一声怒喝撕裂了议事厅的沉寂。
琼恩.艾林的声音。
空气瞬间凝固,连烛火的跳动都仿佛停滞了。
首相的面孔坚硬如岩石,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他死死盯着苏莱曼,每一个字都象是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在建议国王,七国之主,去做一个街头赌坊的庄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不适。
琼恩.艾林的手指颤斗着,直直指向苏莱曼,象一柄审判的长枪。
“骑士精神是王国的基石,比武大会是荣誉的殿堂,不是供人下注取乐的马戏场!”
“这会让贵族蒙羞!让骑士的荣耀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琼恩.艾林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厅堂里。
“你这是在亵读神圣!”
“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一位骑士!”
苏莱曼静静的站在风暴的中心。
首相的怒火如狂风般扑面而来,却只象一阵拂过脸颊的微风,未能让他有丝毫动容。
在他看来,琼恩.艾林根本没有治国之才,任何资本的原始积累本身就是罪恶的,更何况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社会。
在一个分封制王朝,你不可能统计封臣的人口和土地,上缴税款全凭各地封臣主观的好恶和自言自语,你不去依靠其他税种,王朝的崩溃已经不远。
老人的水宾士理一县之地都够呛,不然也不会让王国的亏损达到这种水平。
三百万金龙,只要有铁王座的背书与担保,毕竟王室最大的一项权利就是铸币权,完全可以通过货币动手脚。
想要赚取这笔钱并不困难,培提尔.贝里席当然也有这个能力,甚至能做得更巧妙。
但他不会这么做,一个财政充裕,权力稳固的王室,不符合培提尔.贝里席的利益。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
在维斯特洛,有四个人绝不能与之共谋大事。
艾德.史塔克,他能在君临城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死的世界线里,精准的选中那百分之一的死亡世界线,这是一种能力。
琼恩.艾林,被小指头玩弄于股掌之间,至死都未看清真相。
泰温.兰尼斯特,则是与虎谋皮。
劳勃.拜拉席恩,鹿王的制衡之术完全是为了活着时能安稳的享受人生,哪管死后洪水滔天,不过现在他是自己最硬的靠山。
莱彻斯特家族以这种方式谋取封君之位,也必然得罪了提利尔家族,相当于在动摇提利尔家族的河湾地封君之位。
可以与之同谋大事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家族,道朗.马泰尔。
思绪电转,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首相身上。
“是陛下向我问策,首相大人。”
“我对陛下知无不言。”
他的语气平静得象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荣誉不能填满空虚的国库。”
“人们总会赌博,首相大人,无论我们是否允许。”
苏莱曼的声音清淅而冷静。
“金龙会从他们的口袋里,流进妓院老板、走私贩子和街头骗子的手里。”
他的视线转向国王,转向那张因饮酒而泛红的脸。
“与其让这些金龙滋养阴沟里的老鼠,不如让它们为国王效力。”
琼恩.艾林厉声呵斥:“一派胡言!”
首相正要继续怒斥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
“行了,琼恩。”
劳勃.拜拉席恩终于开口,声音沉闷如鼓。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首相的话:“金龙的事我听得头都大了。
2
国王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只想看一场痛快的比武,马上,现在!”
“我不管你们从哪儿弄钱,国库里有就拿,没有就去借!”
劳勃.拜拉席恩看向苏莱曼,露出警告的神色。
“至于什么暗箱操作!”
“比武大会的意义就在于它的真实!”
他也在一些比武大会中下过注,完全了解如果操作比赛结果,是多么暴利的行为。
这个方案很好,甚至非常好,但他拒绝,他不在乎王国的财政,没钱就去借,他只想看到一场又一场英勇的战斗。
“我戴上王冠!是为了看真正的骑士用血和汗赢得荣耀!是为了听剑刃碰撞的声音,是为了闻马蹄下的尘土!”
“我宁愿把风息堡都卖了!也不要看一场被人背地里安排好的假戏!”
琼恩.艾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