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正擦拭着自己手中的瓦雷利亚钢剑夜临,冰冷的剑刃清淅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
“大人!奔流城宴会出事了!”
爵士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利,打破了帐篷内的寂静。
苏莱曼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他抬起头,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随行爵士,等待下文。
“莱蒙大人在宴会上遇刺,他.......他挟......抓住了艾德慕.徒利大人,已经冲出来了!”
苏莱曼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不是愤怒,也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荒谬的错愕感。
刺杀。
艾德.史塔克这个道德完人,竟然会用刺杀这种手段,还是在招待客人的宴会之上。
他是不是来错了世界,这里不是维斯特洛,而是一个行事风格截然相反的并行时空。
否则,那个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北境人,怎么会允许在他的宴会上发生这种事。
帐篷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莱蒙.莱彻斯特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由远及近。
苏莱曼没有理会,他将长剑缓缓归鞘。
布尔第一个走了进来,接着是怒发冲冠的莱蒙.莱彻斯特。
苏莱曼第一时间没有安抚莱蒙.莱彻斯特,而是注意到了布尔的手,他皱了皱眉:“布尔,你的手。”
布尔伸出自己抓握匕首的手,手掌已经被厚厚的绷带包裹起来,渗出些许血迹。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没什么事,大人,只是皮肉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在明月山脉中我受过比这严重十倍的伤势。”
苏莱曼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负手而立,掀开门帘的一角,仿佛可以看到奔流城内火光摇曳的混乱景象。
他的声音很轻:“你怎么看?”
布尔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自光望去,沉吟片刻,低声开口:“应该是突发事件。”
“北方人的表情不象作假,事情发生时,他们脸上的震惊和我们一样多。”
“而且,如果艾德.史塔克真准备动手,绝不可能把艾德慕.徒利安排在离我们那么近的位置。”
“除非.......以最恶意的考量,他希望艾德慕.徒利被我们杀掉.
”
苏莱曼点了点头,放下了门帘。
布尔的判断与他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城堡宴会的安全性,毕竟谁也没办法确保宴会之上的某一个人不会有杀人的想法和打算。
这件事再次给他提了个醒。
他不能因为自己自认为熟知艾德.史塔克的为人,就违背自己一贯奉行的准则。
信任,是最廉价的陪葬品。
在这片土地上,任何一座城堡,都可能瞬间变成坟墓。
他的目光转向帐内那个还在大吼大叫的老人。
不过,这对莱蒙.莱彻斯特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这个教训足够深刻,人心难测,世事无常。
如果莱蒙.莱彻斯特还象过去那样,对世事抱有幻想和滤镜,刚才那一剑,没有布尔在,就不是划破布尔的手掌,而是刺穿他自己的心脏了。
苏莱曼决定不把自己的猜测和判断告诉老人。
就让他以为这是艾德.史塔克蓄意为之的阴谋吧。
恐惧,是最好的老师。
莱蒙.莱彻斯特象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灰白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混杂着愤怒和后怕的潮红。
他身旁,几个爵士正押着脸色苍白的艾德慕.徒利,苏莱曼示意他们将艾德慕.徒利带出帐篷。
老人嘶吼着,唾沫星子横飞:“苏莱曼!这小子!他的人!他父亲的人!刚才差点杀了我!”
正在被爵士带离的艾德慕.徒利被莱蒙.莱彻斯特推搡着,跟跄一步,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我要去赫伦堡!我要去君临!我要当着劳勃国王的面!告诉所有人!告诉全七国!”
“艾德.史塔克是个什么货色!他是个伪君子!”
莱蒙.莱彻斯特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艾德慕.徒利的鼻子。
“我要向国王告状!”
苏莱曼转过身,平静的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不能这么解决。”
老人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怎么不能这么解决!他们要杀我!你没看到吗?他们要在宴会上杀了我!”
苏莱曼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老人:“莱蒙大人,你如果这么做。”
“你就再也无缘权位了。”
这句话象一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