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站在海疆城的城墙上,海风吹动他黑色的头发。
他看着那支军队远去,前往奔流城,心情复杂。
艾德.史塔克。
一个被荣誉包裹的好人。
一个纯粹到不适合活在这个世界的好人。
毫无政治敏感性,在这方面恐怕连他的妻子都不如..
莱蒙.莱彻斯特召集诸候在赫伦堡是明显的僭越总督之权。
甚至带头迎接国王,这种只有徒利家族才能做的事情。
维斯特洛职位权责混乱,他本可以轻易的以北境守护,徒利家族女婿的身份,临时接管河间地的一切。
只需要一道命令,河间地铁种已经被清理,要求莱蒙.莱彻斯特解散诸候军队,返回领地。
就能让莱蒙.莱彻斯特在赫伦堡的集会变成一场笑话。
哪怕他拖延霍斯特.徒利的后事,前往赫伦堡。
以他和劳勃.拜拉席恩的关系,或许只要三言两语,一样可以挽救徒利家族的危机。
苏莱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石制垛口。
霍斯特.徒利已经撒手人寰。
他的儿子艾德慕.徒利还是个孩子,是绝对没办法处理战后混乱急需重新分配的河间地。
他的弟弟,“黑鱼”布尔登.徒利是个优秀的战士,但毫无野心。
霍斯特.徒利怎么也不会想到,为自己家族留下的两个后手。
徒利家的两个女儿,凯特琳.徒利和莱莎.徒利,一个嫁给了艾德.史塔克,另一个嫁给了琼恩.艾林。
这两个七国之中最强大的男人,此刻却都无法为徒利家族提供庇护。
一个在君临城被国王的事务所困。
另一个,甚至仿佛没看出莱蒙.莱彻斯特的野心,只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河间地,就象一头失去了主人的肥美羔羊,任由豺狼窥伺。
苏莱曼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城墙。
罗索.布伦和老罗平爵士立刻跟了上来。
“大人。”
苏莱曼看向那位追随自己而来的戴丁斯家族的老骑士:“罗平爵士。”
“我需要你留在这里。”
老罗平爵士有些意外苏莱曼打算离去,但还是躬身听令。
“我将拨给你两千士兵,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苏莱曼的声音清淅而有力。
“等待北境守护的夫人和孩子们进入河间地,然后,确保他们毫发无伤的抵达奔流城,为霍斯特总督处理后事。”
老罗平爵士郑重的点头。
“遵命,苏莱曼大人。”
“以我的荣誉担保,史塔克夫人和孩子们在河间地不会受到任何骚扰。”
苏莱曼颔首,随即转向罗索.布伦。
“罗索,集结剩下的人,把崔斯特.梅利斯特也带上。”
“我们先去戴丁斯城堡一趟,再去赫伦堡。”
罗索.布伦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无法想象,以他们的功绩,国王会给他们多少封赏。
戴丁斯家族城堡,城门紧闭,空气里弥漫着浓厚悲伤的气味。
塔楼上的哨兵看见了苏莱曼的旗帜,立刻放下吊桥。
苏莱曼命令布尔和罗索,留在城外,组织临时驻军,一个人跟着侍从进了内堡。
主厅的壁炉里燃着火,却驱不散房间里的寒意。
穿着黑色长裙的罗丝琳夫人背对着他,站在一幅精美的挂毯前,肩膀微微耸动。
她的身边站着两个侍女,一脸哀戚。
老瓦德学士的声音放得很轻:“夫人。”
“苏莱曼大人来了。”
罗丝琳夫人转过身,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依然保持着贵族夫人的仪态。
苏莱曼走上前,将手中用布包裹的剑放在桌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柄朴实无华的家族剑,剑柄上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罗丝琳夫人的目光触及那柄剑,身体晃了一下,被侍女扶住,无声的泪水再次从她眼中涌出。
苏莱曼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淅:“夫人,幸存者告诉我们,巴隆大人象一位真正的勇士那样死去。”
“在所有人得知海疆城沦陷逃亡之时,他带领部下返回,试图趁铁种立足不稳夺回城堡。”
他没有描述幸存者告诉他巴隆大人的奋战惨死,无数铁种斧刃加身,连尸身都无法保全,只讲述荣耀。
“他的名字,将被所有河间地人铭记。”
罗丝琳夫人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苏莱曼静静的等待着,为了他的目的,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悲伤,就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