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争吵已经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赫拉斯.哈尔洛眼窝深陷,报仇的信念在胸腔如烈焰灼烧,依旧固执的重复着他的观点:“坚守!我们必须坚守!”
“等到派克城的下一步命令!”
“谁也不能离开!否则一定会被问罪!!!”
沙汶.波特利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一丝嘲弄,他现在只巴不得这群蠢货立刻决定一哄而散,那样他就能心安理得的第一个跑路。
大门被猛的撞开。
一名负责了望的铁种战士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河........河间地人!”
“他们的大军.......已经到来,开始对海疆城进行包围!”
“好多,好多人,七千多人...
”
大厅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混乱,别人或许可以延误决定,但这个叫苏莱曼的河间地人不行,落在他的手上,只会被砍头,尸体遭到亵读。
沙汶.波特利笑了,他慢悠悠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朝着众人摊开双手:“各位头领,既然你们拿不定主意,那想必是决定死守了。”
“你们的勇气令人敬佩,但我这个懦夫就不奉陪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我先走一步,诸位头领。”
就在他的脚即将迈出大门时,那个报信的铁种战士用尽全身力气,颤斗着喊出了后半句话。
“不........出不去了!”
“港湾.....
....港湾!他们在用巨大的铁链进行封锁!”
“我们的船!一艘也出不去!”
沙汶.波特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的转回头,眼球暴突,死死盯着那个士兵,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大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铁链?封锁港湾?不让所有人离开?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头颅。
围城必留口,给敌人留一条活路,让他们内部分化,让他们为了逃命而放弃抵抗,这是最合理,最好的做法。
苏莱曼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现在在铁种中间凶名赫赫,尤其是铁种贵族,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考虑投降他,哪怕铁种战士在不改信即死的前提下,也很难选择向他投降,死围城堡,就是逼着城里一千多名亡命徒死战到底。
海疆城城高墙固,如果强攻,那伤亡代价他付得起吗。
一个恐怖到让人不敢深思的念头,在每个铁种头领的心中升起。
他不在乎伤亡。
他不在乎代价。
他想要的,只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这个念头如同一阵冰冷的寒风,吹过在场每一个铁种贵族的心头。
深夜,海疆城外的围城大营。
苏莱曼的主帐内,烛火安静的跳动。
一名风尘仆仆的使者悄然进入,单膝跪地,他来自莱蒙.莱彻斯特。
“大人,莱蒙大人传来消息,霍斯特.徒利已经病逝,奔流城秘不发丧。”
“莱蒙大人询问,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苏莱曼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他平静的发布指令:“告诉莱蒙大人,不要有任何动作,更不要声张。”
“让他带着马伦.葛雷乔伊,即刻启程前往赫伦堡。”
“在那里,他将迎接国王的驾临。”
苏莱曼停顿了一下,烛火在他眼中映出两点寒意。
“让他把所有铁群岛叛乱贵族的头颅,都插在赫伦堡的城墙木杆上。”
“把从他们尸身上缴获的配剑,尤其是那些有名的家族剑,全部收集起来。”
“作为礼物,献给劳勃. 拜拉席恩。”
他模仿着一个臣子觐见国王的语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玩味。
“告诉国王,莱彻斯特家族为铁王座献上叛徒之剑,请国王陛下将这些叛逆之剑,溶铸于铁王座之内。”
“以彰显拜拉席恩家族王权的至高无上!”
苏莱曼的嘴角勾起,劳勃.拜拉席恩,那个热爱战争,荣耀与夸耀的国王,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这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能取悦他。
莱蒙.莱彻斯特的使者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眼神里满是敬畏,躬身退去。
帐篷内,恢复了寂静。
苏莱曼唤了一声:“布尔。”
侍立在帐外的魁悟身影走了进来。
“撤去帐外所有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