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望着那些高耸的哨塔,塔楼上密密麻麻的身影晃动,那些给巨大不知名,显然极大危险的战弩,上弦的嘎吱声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
他瞥见营地一角飘扬的,鲜红底色上一群乌鸦围绕着一棵黑盾上的死鱼梁木旗帜,心中闪过一丝阴霾。
布莱伍德家族的鱼梁木长弓手,维斯特洛大陆最好的弓手,此刻正站在他的对立面。
但他身后的四千名战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饥饿与复仇的火焰。
他们气势如虹,仿佛劣势的并非是他们。
“杀光河间地人!”
“杀光他们!!”
“宰了那小子!!”
怒吼冲天而起,震得脚下大地微颤。
营墙之内,苏莱曼俯瞰着下方汇聚的铁灰色洪流,神色平静。
他身旁的一些从未上过战场的士兵们,手心渗出汗水,紧紧握着武器。
大战将起,凝重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莱曼的声音清淅的传遍墙头:“不要吝啬箭矢。”
“这场仗,很快就会结束。”
他麾下的弩手与弓手早已上弦,等侯铁种的队伍咆哮着前冲,等侯铁种的队伍踏入河间地弓弩的最佳射程。
无数冰冷的箭头对准了那片躁动的人海,只待一声令下。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粗犷的吼声压过了所有杂音:“停!”
铁种队伍戛然而止。
直到他再次咆哮。
“推撞锤!”
“弓箭手掩护!”
“盾墙!”
铁种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响应,巨大的圆盾砰然相撞,组成一道道移动的龟甲。
他们做好了万全准备,却没有立刻发起冲锋,而是静静等待着总司令的战斗号角。
一切就绪。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举起那支巨大的号角,吹响了进攻的序曲,号角声苍凉而悠长,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他怒吼着,挥下了手中的战斧:“把他们像狗一样杀掉!!!”
铁种们怪叫着,怒吼着。
“嗷!!!!”
人群如同潮水般奔涌而来,大地震动。
“放箭!!!!”
命令传达,城墙上的弓弩手开始井然有序的射击,上弦,再射击。
箭矢如雨,呼啸而下,黑压压的箭幕屏蔽了天空,发出数不清的破风声。
铁种的圆盾之上爆开无数木屑,一排排羽箭精准的射入铁种盾牌的缝隙,带起一片片血花,噗噗的闷响不绝于耳,那是箭头钻入血肉的声音。
尽管有圆盾抵挡,仍有无数铁种惨叫着倒下,身体被数支箭矢贯穿,抽搐着死去,伤亡惨重。
但推着巨大撞锤的铁种们依旧冒着箭雨,冲到木门之前,用沉重的木槌奋力撞击。
一些铁种扛着简陋的攻城梯冲锋,几乎沦为活靶子。
一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毫不尤豫。
战场之上,嘶吼声,惨叫声,碰撞声汇成一片。
埃林.奥克伍德见铁种气势不减,兴奋得放声怪叫:“啊!哈!哈!啊!”
一支箭矢仿佛长了眼睛,精准的从他前方人群的空隙划过,深深嵌入他的额头。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直挺挺的向后倒下,当场毙命。
攻城梯终于哐的一声搭在了墙头。
铁种们无所畏惧的向上攀爬,口中衔着短斧。
然而,墙头上挤满了河间地的士兵与爵士,他们用长剑劈砍,长矛捅刺,用石头猛砸。
攀爬的铁种根本无法站稳脚跟,一个接一个的被击落,从高高的木梯上摔下。
戴丁斯家族的老罗平爵士走到苏莱曼身旁,喘着粗气说:“大人,您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苏莱曼的自光没有离开战场,只说了一句话:“没有这个必要,我就在这里”
。
事情并未如铁种想象的那般顺利。
“砰!砰!砰!”撞锤一次次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但大门纹丝不动。
读书人罗德利克.哈尔洛立刻启用备用方案。
数名铁种抬着从船上拆下的巨大捕鱼铁枪冲上前,将枪头狠狠插入木门。
铁枪的倒刺死死卡住木板,另一端则系着粗大的绳索。
“拉!”二三十多名铁种,甚至还有几匹战马,开始奋力向后拖拽。
他们完全暴露在河间地人的箭雨之下。
一个又一个铁种被射倒,一匹又一匹战马悲鸣着倒地,但立刻有新的铁种高举木盾冲上来,接过绳索。
墙上的士兵没有放松警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