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蒙.莱彻斯特的脸色苍白如纸,河滩上的血腥味仿佛尚未散去,在潮湿的晚风中盘旋不散,处置铁种俘虏的血腥场面仿佛犹在眼前,即便那是敌人,也象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他看着城堡远处仍在燃烧的柴堆,胃里一阵翻搅,老人转向身旁的苏莱曼,声音有些发干:“小苏莱曼,你说我们不会缺人手,是什么意思?”
苏莱曼的目光从远处火光中收回,平静的看向老人:“这场胜利,宣告了铁种在河间地的彻底衰弱,力量的对比已经失去平衡。”
“试问,那些嗅到血腥味的三河诸候,这些秃鹫和恶犬,又怎会不踊跃参与这场分食盛宴?”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寒意。
“铁种的大势已去,这场胜利的果实,是时候瓜分了。”
“当战争距离胜利只剩一步之遥,继续躲在城堡里还有什么意义?”
“对于没有生命威胁的表演机会,每个人都会化身勇士,争当正义与忠诚的化身。”
莱蒙.莱彻斯特的脑子有些迟钝,他无法跟上苏莱曼的思路,只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觉得那层迷雾仍未散尽。
苏莱曼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莱蒙大人,可以给东河间地的诸候们去信了”
。
“告诉他们,感谢他们的付出,他们派出的士兵英勇作战,战争胜利之后,你会为他们请求他们应有的封赏。”
莱蒙.莱彻斯特的眉毛拧成一团,他对这些不出力的诸候实在没有好脸色,有些生气的开口:“这是为什么?”
“他们响应号召,结果就派了一群农夫过来。”
苏莱曼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依旧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正因如此。”
“这是在绑架他们的利益,就象我对戴丁斯家族所做的那样。”
“信中要极尽赞美,赞美他们派出的英勇士兵,您要暗示,战争结束后,您会亲自在劳勃国王面前,为他们请功。”
“他们很快会带着自己的士兵,亲自赶来,对您极尽追捧,唯恐落于人后。”
他顿了顿,继续描绘着那即将上演的场景。
“而您,要在欢迎他们的宴会上做出回应,毫不吝啬的许下承诺。”
“对那些曾在篡夺者战争中追随王党的家族,许诺归还他们在那场战争中被剥夺的土地和财产。”
“他们也将因此,全力支持您去谋求一个权位。”
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莱蒙.莱彻斯特感到一阵心悸,他追问道:“什么权位?
”
苏莱曼凝视着他,一字一句的吐出那个疯狂的词语:“河间地总督。”
莱蒙.莱彻斯特感觉大脑一声巨响,他震惊的向后跳了一步:“这不可能!苏莱曼,这绝对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徒利家族是坦格利安王朝复灭的功臣,而且徒利家族是拜拉席恩,史塔克,艾林,四盟之一,劳勃.拜拉席恩绝不会动徒利家族!”
面对莱蒙.莱彻斯特的失态和激烈反应,苏莱曼却异常平静。
他依旧温和的开口:“恰恰因为如此。”
苏莱曼的回答让莱蒙.莱彻斯特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一脸困惑,他在心中轻轻一叹,老人对权力的理解实在过于天真,但也或许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选择他成为自己盟友。
他只能循循善诱,像教导一个孩童:“我问您,莱蒙大人,您会应允三个足以颠复您封君地位的强大封臣,长久的保持紧密同盟吗?”
莱蒙.莱彻斯特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一道闪电划破了他脑中的混沌,他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苏莱曼转头看向城堡外的点点星火,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王者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
“臣子不可信,妻子不可信,儿子也不可信。”
“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这是每一个头戴王冠者,从加冕那一刻起,就被诅咒的悲哀。”
莱蒙.莱彻斯特愣住了,听着苏莱曼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加冕礼只需一天,但保卫王权需要每一天。”
莱蒙.莱彻斯特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挣扎着提出最后的疑虑:“可七国人尽皆知,劳勃.拜拉席恩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他怎么看都象个头脑简单只会享受的莽夫。”
“况且,他和艾德.史塔克情同兄弟,琼恩.艾林情同父子。”
苏莱曼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反问:“那么徒利家族呢?”
“兰尼斯特家族在篡夺者战争中罪行累累,招罪于外,和国王联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