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陀斯.布莱伍德没有笑,他只是将手掌缓缓按在自已的小腹上,逆击海疆城留下了这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因此只能草草缝合了事,此刻隔着板甲和几层衬衣,挣狞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仿佛钻心蚀骨。
“泰陀斯大人,您没事吧?”身旁的雷蒙.戴瑞投来关切的目光,他看到了泰陀斯脸上瞬间闪过的一丝苍白。
泰陀斯.布莱伍德立刻将手放下,挺直了坚硬的腰杆,仿佛刚刚只是在整理自己的盔甲:
“我没事。”
短短几个字,斩断了城墙上人们的关切和疑虑。
雷蒙.戴瑞不再多问,只是跟着他望向城外,黑压压的铁民营地如同附骨之疽,将这座破败的城堡围得水泄不通。
他的声音低沉,象是在陈述一份早已写好的讣告:“城中还能拿起武器的,算上那些拖着伤残的,不到六百人了。”
“今天早上,最后一份口粮已经分发下去,我们的箭矢,昨天就射光了。”
“这座荒石城,已经荒废了数千年之久,南边的城墙早就塌了,我们只能用碎石和木头勉强堵住缺口。”
“城外那两千名铁种,只要发动一次象样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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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的结局不言而喻,必死无疑,绝望的气息笼罩在每一个人心上。
泰陀斯.布莱伍德听看,面无表情,只是沉默的注视看远方铁民营地飘扬的海怪旗。
许久,他转过头,浑浊的眼晴里透着一丝探究,突兀的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雷蒙大人,我一直想问你。”
“篡夺者战争时,你们戴瑞家因为忠于坦格利安,战后被拜拉席恩和徒利家族削去了近乎一半的土地,实力和财产大受损失。”
“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回来?”
“这本不是你的战争,在得知海疆城被围的时候,你大可以象其他那些聪明人一样,带着你的军队直接返回戴瑞城。”
城外的铁民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呐喊,用斧背敲击看盾牌,象是为即将到来的屠杀奏响开幕曲,城墙上的士兵们听着那喧嚣的鼓点,仿佛那是敲给自己的丧钟,忘记了刚刚嘲笑铁种使者的自己,此刻惊惧颤首。
雷蒙.戴瑞听着鼓噪之声,面色平静,没有回避泰陀斯的目光,脸上反而露出一种坦然的平静:“我不是为劳勃.拜拉席恩而战。”
“也不是为奔流城的霍斯特.徒利。”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泰陀斯.布莱伍德身上移开,投向了这片满目疮的土地,投向了那些在城墙下跟随他们躲进来的瑟瑟发抖的河间地难民们。
“我是为河间地而战。”
泰陀斯.布莱伍德那双饱经沧桑的眼晴,瞬间瞪大了,他看着雷蒙.戴瑞,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重重的按在了雷蒙.戴瑞的肩膀上。
他一字一顿的开口:“你是个好人,雷蒙,一个真正的好人。”
“我的朋友。”
赠的一声,泰陀斯.布莱伍德拔出了腰间那柄布莱伍德家族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长剑,剑身上雕刻的鱼梁木纹路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清淅。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此刻盖过了城外的喧嚣:“那么,就让我们并肩战斗。”
“然后........一同光荣战死去吧。”
雷蒙.戴瑞也笑了,他也拔出了自己的剑,剑刃映出他年轻释然的脸庞,在生命的尽头,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消散了。
戴瑞家族的罗纳德爵士,急匆匆的跑上城墙,盔甲发出凌乱的撞击声,他的脸上满是焦虑:“雷蒙大人!”
“
泰陀斯.布莱伍德看向他,面色平静,缓缓开口:“回去告诉他们。”
“贵族,向铁种投降,或许还能用赎金换条活路。”
“但他们,这些普通的士兵和农夫,投降只会让他们见识到铁民有多少种新奇的折磨虐杀的法子。”
“告诉他们
罗纳德爵士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领命而去,泰陀斯.布莱伍德紧跟着慢步走到内墙边,沉默的看看下面那些因为恐惧而蜷缩在一起的难民和农兵们,留看泪水互相做最后的祈祷和告别,他们的生命,马上就要终结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那是个孩子,最多十二岁,但那双眼晴亮得惊人。
他跑到泰陀斯.布莱伍德面前,毫不尤豫的单膝跪地,用还带着童稚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喊道:“泰陀斯大人!我是派崔克.梅利斯特,杰森.梅利斯特的长子!我请求,成为您的侍从!”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