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似乎被世界遗忘了。
就在这时,山下林子里传来了鸟类腾飞的声音,野人,所有人都警觉的站了起来,拔出了手边的武器,进入战斗岗位。
明月山脉之中野人遍布,虽然遭到了重创,但他们最近几天发现了一些野人的踪迹,虽然还无法证实他们有没有返回。
当他们看清从茂密的树林中走出来的是领主大人的士兵和军官布尔时,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随即又被浓浓的好奇所取代,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些被马匹拉着黑布蒙着的奇怪货物上。
大门被打开,布尔大步流星的走进营地,如同归家般轻车熟路的走上了门楼之上。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如熊咆哮,瞬间压过了营地里所有的杂音:
“年轻人们!我是布尔!奉苏莱曼大人之命而来!”
次子们面面相,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布尔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伸出粗壮的手臂,指向离岸崖下的激流,以及那片让他们绝望的徒峭山坡,大声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苦恼什么!苏莱曼大人也知道!”
他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我将在这里!代表苏莱曼大人!”
“为你们造出真正的田地!能留住水!留住土!长出金灿灿麦子的田地!”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疯了,疯了。”
“在山坡上造田?”
“水都没有,怎么种?”
“靠人手提吗!哪能浇几块土地!”
布尔对他们的怀疑早有预料,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给我把东西亮出来!”
土兵们上前,猛的扯下板车上的黑布。
阳光下,一堆型状奇特的木制零件展现在众人面前,有巨大的齿轮,上面布满了精确咬合的木齿,有打磨光滑的长长传动轴,还有一捆捆装着木制刮板的链条,在没有文化的人们看来,这东西里里外外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东西,搞不懂,完全搞不懂,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事物的朴素认知。
布尔从木墙上跳下来,领着次子们,亲自指挥士兵们在山涯下的激流边开始组装,山涯上全是次子们半途而废的荒废土地。
一个巨大的水轮被牢牢固定在激流最湍急的位置,冰冷的激流冲击着它的叶片,次子们围了上来,好奇的看着,这是什么东西,甚至有人闲不住上手抚摸。
随后,那些复杂的齿轮组被士兵们小心翼翼的安装到位,精确的啮合在一起,他们已经演练了无数遍,一根长长的传动轴顺着山坡向上延伸,固定在早已打好深入土地的木桩上。
塔姆忍不住问身边的工匠:“这是在干什么?我的朋友?”
士兵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槽牙:“你等着看好戏吧。”
“苏莱曼大人的奇迹!”
士兵们一下又一下,直到最关键的一步来了,那条装着无数木制木筒的链条,被安装在一个倾斜的木槽中,木槽的一端深深浸入激流里,另一端则一直延伸到半山腰一个刚刚挖好的土坑旁。
布尔走到溪边的水轮旁,亲自握住制动阀的木杆,看向最上方一名拉着轱的士兵。
一切皆以准备就绪!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满脸兴奋的士兵以及满脸困惑的年轻人们,然后,他猛的移开了木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条倾斜的链条之上,以及最远处的正在转动轱的士兵。
水流的巨大动力瞬间释放,水轮发出一声沉重的呻吟,开始缓缓转动。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咯哎声响成一片,岸上的齿轮组随之转动,带动着长长的传动轴。
最上方的士兵开始不断转动着轱,在一阵有节奏的哗啦声中,那条长长的链条开始向上移动。
溪水被一片片紧密相连的木筒,从溪流中留起,然后顺着木槽,一级一级的被刮上了山坡。
水流形成了一条银色的带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只用了最上方一名士兵的转动,它违背了所有人的常识,顽强的向着高处攀爬。
只用了一个人!奇迹!这是个奇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人群死一般寂静。
终于,第一股水流顺着木槽的尽头,哗啦一声,涌入了半山腰那个蓄水池中。
所有次子们瞬间沸腾了。
一个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