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彻底疯了,他语无伦次的在城墙上乱走。
他不再在乎露出他的头,会不会被射杀,只是一味着重复几句话:
“我没有儿子了.......我没有继承人了....
“莱格家族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悲伤很快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苏莱曼!你这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毒蛇!”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象是用血磨出来的。
“我要喝你的血!我要吃你的肉!”
“我要把你的头骨!做成酒杯!!”
他抬起头,对着头上漆黑的夜空疯狂的咒骂,双眼通红。
“七神啊!你们在哪里?”
“你们为什么不保佑我?为什么不保佑我的儿子?”
“你们都是瞎子吗?!你们都死了吗?!
他的咒骂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变成低沉的鸣咽,瘫倒在地,他从未觉得柳木城的夜晚,如此漫长。
清晨的薄雾如此潮湿,笼罩着柳木城的内堡。
布尔登.徒利爵士的黑鱼披风在湿气中显得格外沉重。
他身旁的罗宾.莱格,对着城头高喊:“我是罗宾.莱格。”
“开门!奉河间地总督之命前来调停!”
城墙上的士兵探出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怀疑,他们已经彻底害怕,手中的长矛都拿不住。
罗杰.莱格扶着墙垛,摇摇晃晃的冒了出来,他头发散乱,胡茬爬满了脸颊,头发一夜雪白,
赤身裸体,只披了一件天鹅绒长袍,身上的天鹅绒长袍沾满不知是什么的污渍。
他眯着眼,努力辨认着城下的人,随后极度沙哑,含混甚至还有奇怪笑意的声音从城墙上载来:“罗宾?”
“你来干什么?来参观我的坟墓吗?我的好表兄!”
他文转向布尔登,咧开嘴。
“黑鱼,你也来看我怎么死?”
罗杰身体剧烈摇晃,城墙上的一名士兵急忙上前扶,却被罗杰一把推开,力气大得让那个卫兵跟跪后退。
他怒吼出声:“打开大门,让这些鱼进城。”
见土兵们没有任何动静。
罗杰.莱格咆哮起来,唾沫星子飞溅:“你们怕死吗?死了也比像狗一样活着强!”
他指着城门,对下面目定口呆的卫兵吼道。
“我说了!开门!让他们进来!
见士兵们的动作如此之慢,罗杰的声音怒吼嘶哑,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疯狂。
“我说了,开门!”
沉重的绞盘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呻吟。
内堡的吊桥缓缓放下,厚重的橡木门在守军徨恐的注视中,裂开一道缝隙。
卧室的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酒气和未曾散去的绝望,窗户紧闭,厚重的帷幕挡住了外面的一切光亮。
罗杰.莱格陷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里,他头发散乱,胡茬爬满了脸颊,头发雪白,赤身裸体,
只披了一件天鹅绒长袍,如此颓废。
布尔登爵士在一个凳子上坐下,木头发出的嘎哎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开口,声音象河底的石头一样沙哑坚硬:“罗杰大人。”
“奔流城希望你能与苏莱曼谈判,结束这场战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铁民正在侵扰我们的海岸,河间地需要团结,而不是内耗。”
“他们的一支庞大舰队正在海上集结,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哪,我们失去了这支舰队的消息。”
罗宾也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切:“不是投降,而是谈判,我亲爱的表弟。”
“苏莱曼的谈判条件,并不严苛。”
罗杰.莱格没有回应,他只是紧紧的盯着地上,仿佛那里面有他失去的一切。
突然,他猛的抬起头,站起身,眼神中燃起疯狂的火焰:“谈判?”
“和那个杂种谈判?”
他猛的站起身,指着布尔登的鼻子怒骂。
“要不是我派了五百名士兵去海疆城!替霍斯特守着那该死的海边!听从你们的调遣!柳木城怎么会如此空虚?!!”
“我的城堡怎么会只有这么点人防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血泪般的控诉。
“那条毒蛇怎么可能,顺流而下,三天就夺走我的城堡?”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的儿子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