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远方的军队们只看到脱离他们的贵族少爷,突然被掀飞落马,射成了刺猬。
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一片混乱。
一个年轻的骑士大声怒吼,声音因震惊而变调:“怎么回事!!”
亚当老爵士的吼声如惊雷炸响,他的目光扫过倒在泥地上的杰洛.莱格,被射成这样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救少爷!”
杰洛.莱格是领主的独子,未来的继承人,死在他们面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将杰洛的尸首带回,以期减免罪责。
见众人还处于大受震撼的状态,亚当爵士抽出长剑,剑尖直指前方:“敌袭!!”
“是敌人!!”
他的声音终于唤醒了那些被震惊麻痹的骑士和士兵们。
亚当再次怒吼,声音嘶哑:“救少爷!快!”
五名重骑士从震惊中挣脱,眼中燃起愤怒,贵族继承人在他们面前被杀,他们逃不了罪责。
骑士们对他们身后的骑士侍从不断咆哮。
“头盔!!!!
“骑枪!!!!
侍从们被骑士的怒火吓得手脚发软,慌乱的递上沉重的装备。
骑士们演练过无数次,动作娴熟而迅捷,他们带上头盔扣上面甲,冰冷的面甲隔绝了他们愤怒的面容。
战马焦躁的踩踏着蹄子,喷出灼热的鼻息,等侯主人的冲锋示意,五名重骑士,五座移动的钢铁,在晨光下,全身板甲闪着寒光。
亚当爵士的声音盖过了所有杂音:“冲锋!!”
“冲锋!!!绝不让少爷的身体落于敌手!!”
骑士们用怒吼回应,愤怒的咆哮与马嘶鸣声汇成一股洪流,举着骑枪,向敌人开始冲锋,步兵紧随其后。
布尔冷眼看着那五名准备冲锋的骑士,虽然人数稀少,但曾为领主作战的他知道,这些被铁壳子包裹的人,就象公牛,极度危险和致命。
他转头看向弩手们,声音不大,却清淅的传到每个弩手耳中:“拉盘!!”
“拉盘!!”
命令下达,绞盘弩手们,迅速将前端用脚,用力踩住,弩手们用尽全身力气,转动着沉重的绞盘。
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凝固。
远方,是越来越响亮的马蹄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压迫感十足。
冷兵器板甲重骑兵冲锋带来的压迫感是毁火性的,弩兵们低着头转动绞盘,眼睛没有抬起什么也看不到,却仿佛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震颤,五道钢铁的反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刺眼。
冷汗顺着一名年轻弩兵的脸颊滑下,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他的手一软,沉重的绞盘猛的倒转。
时间在被拉扯,生死一线。
重骑士的距离在飞速缩短,弩兵们上弦的动作却在恐慌中变得笨拙。
布尔的十名兄弟,虽然弓术精湛,却也只能徒劳的抛射出箭矢,那些轻飘飘的弓箭撞在骑士们的板甲上,只能发出一阵叮当乱响,然后无力的弹开。
有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大喊:“快!快!快!他们要冲过来了!”
五名重骑士并肩,足以傲视数百轻步兵,马蹄如雷,大地轰鸣,他们放平了骑枪,杰洛手下的步兵们见骑士老爷如此勇猛,纷纷呐喊着跟在骑士老爷身后,狂呼血战,直指布尔的军阵!
见弩手们慌张,惊恐,布尔催动战马,缓缓走到弩兵阵前,然后下马,立于阵前。
他穿着那套苏莱曼狮穴的狮甲,目前只有他能穿着这套板甲行动自如,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
布尔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就仿佛在弩兵与冲锋的骑士之间,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看到布尔的身影,那些慌乱的弩兵们终于象是找到了主心骨,心中的恐惧被压了下去。
他们手上的动作重新变得有力,迅速,绞盘的咔咔声变得密集而整齐。
布尔的声音沉稳如山:“等我下令!!!”
“一起放!!!”
“瞄准马身和胸甲!!!”
布尔知道,苏莱曼老爷说得对,战马虽然也全身具状,但没有人体防御那么厚重,而骑士坠马的伤害比直接射中伤害还要严重的多。
冲锋的骑士已经只有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长弓手们也拉满了长弓,箭头对准了越来越近的目标,等待布尔骑射命令。
最后一名重弩兵终于将弩机绞好,他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我好了!!!!”
布尔高高举起手,然后猛的挥下:“放!!!”
数十支沉重的重弩箭和数十支长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