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将至,还有一天。
一名斥候的身影从远处出现,他的坐骑喘着粗气,马蹄急踏,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翻身下马,动作因疲惫而略显僵硬,快步冲向那座最高的山峰。
苏莱曼早已等侯在那里。
“苏莱曼大人!!!”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急促愤怒“莱格家族的军士仍然占据维康峡西部没有撤退!!”
“而且有消息称!称!他们!!!!他们昨天下午!!占领了臭..::..大人的家堡!!”
空气仿佛凝固了,卢深和劳斯林浑身颤斗愤怒的看向苏莱曼老爷,虽然臭堡只是一座空堡,人全被迁到新垦地,但那也是贵族的家族城堡,是苏莱曼老爷家族几代人居住的地方!
苏莱曼缓缓转过身,俯视着单膝跪地同样一脸愤怒的斥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无愤怒,也无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但他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己还没动手,对方反倒先动手了,而且是直接占据他并无法理的他人贵族家堡,原本打的是有限战争,现在直接宣战变成无限制战争了,直接把自己摆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知道了。”苏莱曼只说了三个字。
然后,他走向高峰守卫烽火台的士兵。
那名士兵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抬头挺胸,看着苏莱曼大人走近。
苏莱曼的命令依旧简短:“点火。”
士兵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胸膛,大声怒吼:“遵命!!!!大人!!!!”
巨大的草垛被火把引燃,浸透了油脂的干草与混入其中的狼粪和红色染料,瞬间爆发出熊熊烈焰。
一股浓烈刺鼻的赤红色烟柱,撕开白色的苍穹,笔直地冲向云宵。
它在清晨的微光中,如同一道流血的伤口,昭示铁与血!
苏莱曼静静的看着那股直冲云宵狼烟,然后转头看向远方。
几分钟后,远方的山峦之巅,第二股同样的赤红狼烟升腾而起,遥遥呼应。
紧接看,是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
五道血色的烟柱,如五根刺破天穹的沾满鲜血的长矛。
在短短的时间内,将战争的信号传遍了这片崎岖的山区。
从狮穴到夹缝堡,每一个军堡,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赤红的烟柱,却又在预料之中的景象。
田野中的农夫放下了手中的草叉,山谷中正在挪开巨石的次子们停下了手,林间的伐木工停下了挥舞的斧,溶炉旁的铁匠放下了身边的铁锤。
他们抬头望着那烟,脸上没有慌乱,紧张的大口喘息着。
午夜来临,狮穴的山谷外面变得热闹起来。
起初只是远方出现零星的火把,如同暗夜中的萤火,从四面八方的山路上若隐若现。
渐渐的,越来越近,不是萤火,而是溪流,紧接着溪流再变成江河。
无数的火把,将通往狮穴的远方道路照得亮如白昼。
伊芙琳,劳斯林,布尔和卢深并肩站在苏莱曼身旁,身处高峰之上,激动而兴奋的俯瞰着这壮观的一幕。
“都来了!!!”劳斯林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叹与兴奋“他们来了!!所有人都来了!
!!”
卢深的声音高昂,剧烈喘息着,眼中闪铄着异样的光芒,看向苏莱曼,兴奋的大喊着。
“苏莱曼老爷!!来了!!都来了!!!”
正如他所说,涌入山谷的并非混乱的人潮。
他们以四个军堡为单位,组成一支支泾渭分明的队伍。
穿着布衣的男人们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破烂的草叉,镰刀,锄头,伐木斧,甚至还有猎户的长弓。
他们的背上是行囊和自己所带的口粮。
伊芙琳的目光扫过那些队伍,又转头看向苏莱曼,她看到了那套制度,三长制度正在无声的运转。
那些队伍中,每五个男人会自然的聚拢在一起,由一个看起来最健壮和装备稍好的男人领头,即由他们朝夕相处的老兵充任的“家长”。
而每一支由一百二十五个男人组成的大队伍,都由一名老兵“户长”带领。
他们高举着代表他们让人识别的一“户”自制的简陋旗帜,按照狮穴士兵的指引,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人带向山谷外指定的集结局域站立。
溪流入江,江河汇海。
人群虽然喧哗,却没有推揉,无数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啪声。
明明纷乱不已,却又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秩序感。
午夜时分,狮穴外中央的巨大空地上,火光冲天。
近八百名被征召的领民已经全部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