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亮了三张脸庞,乞写巴纳用一根烧黑的木棍在火堆里不停的扒着,以使火焰烧的更大更明亮,伊芙琳则仍在盯着图纸研究光的折射角度,眼神中充满痴迷。
苏莱曼看着伊芙琳的痴迷,有前途,他喜欢有能力的人。
“巴纳。”苏莱曼转头看向巴纳打破了寂静。
“在,苏莱曼老爷。”一直缩扒拉火堆的巴纳立刻放下木棍,挺直了背。
苏莱曼开口问询:“工地上的溜索,绳子多久换一次?”
巴纳愣了一下,赶紧回答:“老爷,那都是上好的麻绳,结实得很,用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从明天起,每几天换下来修理一下。”苏莱曼的语气没有商量的馀地“修不了的绳子,拿去捆扎物料,新的必须用上,我不希望听到有人从天上掉下来。”
“能不上人就不要上人,只用来运输建筑材料和石料。”
苏莱曼知道商人的性格是小成本办大事情,所以必须专门交代一下,钢缆溜索都容易出事故,更何况简易的溜索,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一根绳子换一个成年领民绝对是划不来的。
“是,是,我记下了,苏莱曼老爷。”巴纳连声应着,额头冒出些许冷汗,他没想到苏莱曼如此重视领民的生命。
苏莱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了抬起头看向他的的伊芙琳笑了笑,她似乎对那个溜索也感到好奇:“你在想什么?”
伊芙琳直直的看着苏莱曼,火光在她漂亮的蓝眼中闪铄:“其实,我明白溜索的原理,但是我在想,为什么挂在绳子上的东西,能滑得那么快。”
“它既没有马匹拖拽,也没有人力推动。”
苏莱曼睁了睁眼镜,女人有前途啊,什么时候找棵苹果树坐底下,被苹果砸一下。
他捡起一颗石子,在手中掂了掂,将手抬至与肩同高的位置:“你看,我把它举到这里。”
“它本身就蕴含着一种向下的力量,我站得越高,这股力量就越大。”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站在高处丢下石头,为什么和在低处丢下的石头,破坏力会有区别?”
苏莱曼松开手,石子落在地上。
“溜索就是利用了这股力量,起点设在高处,终点设在低处,就象一个斜坡,石头挂在绳上,会自己跑下去,至于跑多快,就看绳子了。”
苏莱曼又指了指目前拥有的麻绳和绞盘以及轮子,通过绞盘和轮子将绳子拉直绞高,
造出这样的环境。
“绳子越粗糙,跑得就越慢,如果换成打磨光滑的铁索,速度会快到你无法想象。”
伊芙琳的呼吸停滞了,口中喃喃自语“是啊,为什么,从高处丢下石头,和在低处丢下的石头,破坏力会有区别。”
“为什么越光滑,速度就会越快,越粗糙,就越慢。”
“咳!咳!咳!”苏莱曼看着她逐渐陷入疯狂魔证的模样,咳嗽三声,可别疯了,你还有大用呢。
苏莱曼见打断了伊芙琳的思考,用手指了指头顶,漫天星辰:“光,也遵循着类似的道理。”
“光喜欢走直线,但遇到某些东西,它也会改变方向。”
“你看!”
苏莱曼拿过乞弓巴纳的水壶,又抢过巴纳手中的木棍和饭碗,不理会巴纳幽怨的目光,将水倒进碗里,然后将那根烧黑的木棍插了进去。
伊芙琳凑过去,与苏莱曼脸贴脸,睁大了眼镜,水中的木棍仿佛从水面处折断了,呈现出一个古怪的角度。
“它弯了.......
.”伊芙琳低声说,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苏莱曼问着她的体香,处变不惊,从怀中掏出一块从特里家族的宝库来的水晶:
“不是木棍弯了,是你看它的视线被水折弯了。”
“水能折弯光线,纯净的水晶也可以,伊芙琳,你画图久了,在夜色和烛火下用眼,
看东西会不会模糊?”
伊芙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她最近做得越来越频繁。
长时间在昏暗的烛光下绘制那些精细到毫米的图纸,对她的视力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会,我小时候可以看清远方的树木,但现在远处的树在我的眼里变成一团模糊的影子。”她身体紧紧挨着苏莱曼诚实的回答。
苏莱曼将那块水晶举到脸对脸的伊芙琳眼前,通过那片最通透的局域,凝视着她的眼睛:
“如果,我们能将水晶打磨成特定的弧度,就象一个看不见的斜坡,让进入眼睛的光线提前拐个弯........”
“有没有可能,那些看不清东西的人,是不是就能重新看清这个世界..::
伊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