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收回手指，看着瘫软在地的D01号，阴影再次涌动，将重伤昏迷的D01号吞噬，送入阴影空间。
清理这一层，稍微花了一点时间。
不过好在的是，依旧没有引起多少动静。
“第四层，也就是C区。
这里是白夜刚进来时所在的楼层，此刻他重新回到了这里。
病房的数量明显比下面三层更少，只有不到一半的房间亮着灯。
但每一间亮灯的病房里透出的气息，都比第三层要强上一截。
白夜的感知扫过，大
而且质量更高，小精英和大精英单位基本对半开。
至于排名最靠前的那几间独立病房里的住户，更是散发着Boss级的气息，相当醒目。
“C区的‘精英’倒是不少。”
阴影中，白夜默默评估。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贴着墙，快速掠过整条走廊，将所有病房的情况都纳入感知。
大部分病人要么沉浸在各自的疯狂世界里，喃喃自语或做着怪异的举动。
要么就是在警惕地感知外界，防备着可能来自其他病人的袭击。
没人注意到阴影的异常流动。
“先清理杂鱼，再料理那几个硬的。”
打定主意，白夜开始行动。
阴影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通风口、甚至墙壁细微的裂缝渗入一间间病房。
阴影化作无形的大手，配合夜幕领域对感知的压制，直接从背后或侧面发动袭击。
或是阴影缠绕窒息，或是黑夜之力侵蚀精神，或是悄无声息地震碎心脉……
力求一击必杀，不引起任何动静。
效率高得吓人。
短短两三分钟，就有超过二十个病房被清理干净。
里面的病人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被阴影吞噬，送入阴影空间等待后续处置。
终于，他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C16一听到开门声，立刻就坐了起来，削苹果的动作都停了。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看到白夜空着手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兄弟，你……你怎么出去这么久？你的那个病历，抢回来了吗？”
他声音有点发紧，握着水果刀的手也不自觉用力，指节泛白。
白夜没说话，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干净温和，但不知怎么的，C16只觉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白夜脚边的影子里，突然一阵蠕动。
一具干瘪扭曲的尸体，被阴影“吐”了出来，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正是之前那个伪装护士的欺诈鬼C17。
只是此刻的她，早已没了之前的得意，浑身干瘪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呈现一种死灰的色泽。
最诡异的是，她脸上还凝固着死前那一刻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房间里瞬间死寂。
C16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看了看地上C17的尸体，又猛地抬头看向白夜。
“兄弟……你你你……你把她……”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白夜点点头：“嗯，处理掉了……”
C16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从床上跳起来拉开距离，他僵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额……那什么，兄弟，你那个一被骗就会想杀人的症状，现在……现在应该好点了吧？”
他语无伦次，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毕竟，骗你的家伙已经被你干掉了”
白夜向前走了一步，已经来到了C16的床前。
他微微弯下腰，那张平静的脸凑近了些，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神深得像两口古井。
“好了？”
白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个病了？”
C16瞳孔骤缩。
“我忘了说，我还有一个毛病。”
白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钻进C16耳朵里。
“那就是……一旦开始杀人，就会上瘾。”
“不杀到彻底力竭，根本停不下来。”
他歪了歪头，看着C16瞬间惨白的脸，笑容扩大。
“刚才只杀了一个，瘾刚上来，还差得远呢。”
“所以……”
白夜伸出手，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兄弟，帮帮忙，为了治我的病……能不能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