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停泊着很多废弃的渔船,渔船大多破旧不堪,船身布满了裂痕和锈迹。
有的渔船已经翻倒在了地上,被海水浸泡着,船上的铁皮壳子破破烂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臭味和腐朽的味道。
那个肉瘤咒灵,跑到废弃渔船停泊区之后,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踪影。
咒力遍布在海里,随之远去。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汪洋大海,语气不耐烦地说道:“竟然让它跑了,总不能去海里找吧?”
夏油杰也停下脚步。
“没事,还会出现的。”夏油杰语气平缓,“去海里找的话,是个办法,但是你的苍可能会和海水发生反应,我怕海水漫过城市。”
“唉...算了,先回去找那两个男人,问问那些不清不楚的解释可信度。”五条悟道。
夏油杰摇头,“悟,有些事情发生过了,就没有再去追究的意义了,我们给不了他们一个惩罚,这种事不是我们咒术师该掺和的。”
“可是杰不是很讨厌这些行为吗?”五条悟不理解,明明一开始生气的是杰,为什么现在杰却叫自己不要那么在意?
“...我是很讨厌,但是我们不是警察,普通人的罪只是留给警察判定的,相反,如果他们是咒术师的话,我们可以代行权利。”夏油杰想明白了。
“不对,咒术师和普通人都是人,如果你讨厌的话,杀了他们,说是咒灵干的,上面也不是怪你。”五条悟冷静道。
“那种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夏油杰摇头,他不想当什么正义使者,他只想快点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回去。
“你觉得没有意义了?那为什么一开始还要那么生气,或许我们不一定要杀了他们,但是为什么不能让咒灵给他们一个惩罚?你做不到迈出心里的那一步,那就让被祭祀的小孩迈出那一步。”五条悟突然改变说法。
“什么?”夏油杰没听明白。
“刚刚那个咒灵,很大概率是那些被献祭的小孩用诅咒所创造的,虽然也有一部分是渔民的贪念和杀意。”
“我们要祓除咒灵才对。”夏油杰看向他,他不是不明白五条悟的想法,但是放任咒灵害人,不就等于他们和咒灵一起害人吗?他做不到...
“算了,你喜欢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老子也不是很在意那些东西。”五条悟突然有点闹别扭似得妥协,他拉着夏油杰的手,“回去吧,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补充体能,今晚早点休息,不要弄感冒了。”
他伸出手,有些郁闷地摸了摸夏油杰的脸,他把夏油杰湿漉漉的刘海拨了过去,看着夏油杰纠结又复杂的眼神,心里有点烦。
“悟...你生气了?”夏油杰抬头问他。
“没有的事,是你生气了。”五条悟转身,拉着夏油杰返回先前来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在坍塌的神庙附近,传来一阵哭声,微弱压抑,像是一个小男孩的哭声,夹杂着海浪的轰鸣声和雨水的声音,显得格外令人心疼。
夏油杰停下脚步,拉着五条悟一起停下。
“有小孩在哭。”夏油杰道。
“老子听到了。”
夏油杰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差不多是庙宇不远处的废弃渔船停泊区,靠近海边的地方。
“走,我们去看看。”夏油杰说道。
五条悟刚想拉着夏油杰回去休息,现在也只能作罢。
五条悟确实有点郁闷,一路上都没有对夏油杰笑一下。
夏油杰也不在乎他撂脸子,大不了回去的时候多哄哄就好了。
他不是不知道悟的想法,但是他自己清楚,不能开了那条用咒术师的力量去惩罚普通人的先河,那样自己就和诅咒师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海边的一块礁石后面,浑身湿透,不停地哭泣着。
那是一个小男孩,大约有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破旧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破旧的短裤,浑身沾满了泥水和灰尘,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脸上布满了泪痕和泥土,显得格外狼狈。
最特别的是,他的一只眼睛肿着,右眼皮到颧骨,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伤口处没有好好处理,已经发炎,那只右眼肿的像是电灯泡一样,都看不清眼珠了。
他的身上也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已然结疤。
夏油杰刚要上前就被五条悟拉住。
“?”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往边上躲,“悄悄跟着他,老子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是他们刚刚说的这期的祭品。”
夏油杰闻言也觉得有点道理,“挺聪明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