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眸光微凝,继续追问:“他为何执意要捉拿秦沉?”
这话一出,赵洹的神魂骤然一僵,瞬间陷入沉默,牙关紧咬,眼神中满是纠结与忌惮。
羽化大帝的心思乃是仙朝最高机密,关乎大帝寿元与圣体本源,若是泄露出去,就算今日苏长歌放他一命,日后被大帝知晓,他依旧难逃神魂俱灭的下场。
一边是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青年强者,一边是掌控自己生死的仙朝大帝,赵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敢轻易开口。
见他缄默不语,苏长歌指尖微微一收,掌心间混沌精气骤然收紧,化作万千细密的道纹,疯狂侵蚀碾压赵洹的本源神魂。
“啊 !”
凄厉的神魂惨叫骤然响彻云霄,那种源自灵魂本源的撕裂、碾压、灼烧之痛,远比肉身被毁还要痛苦万倍。
赵洹浑身神魂痉挛,痛得几乎崩散,额间虚幻的冷汗层层冒出,神魂都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
他并非是意志力薄弱熬不住痛苦,而是在这极致的折磨中,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预感 ——
今日之事,已然彻底失控。这位神秘青年杀意凛然,根本不惧羽化仙朝,自己若是执意隐瞒,顷刻间便会神魂湮灭;可若是如实道出,以羽化大帝的性情,事后也绝不会放过自己。
但两相权衡,眼下保命才是唯一要紧之事。他隐隐有种直觉,从今往后,羽化仙朝恐怕要大祸临头,羽化大帝未必还能一手遮天。
心念既定,赵洹强忍着神魂剧痛,急忙开口求饶,不敢再有半点隐瞒:“我说!我全都如实交代!大人手下留情!”
他喘了几口神魂之气,不敢拖沓,连忙道出隐秘:“羽化大帝如今已有九千多岁高龄,早已步入修行暮年,寿元将近,大道枯竭,再难突破准帝境界。他偶然探查到秦沉身负荒古圣体,圣体本源蕴藏天地初开的无上生机,恰好能用来炼制续命圣丹,延续他千年寿元,甚至有机会借着圣体本源冲击准帝!”
“先前秦沉仍是焚天仙宗核心弟子,有宗门庇护,羽化大帝碍于颜面,也不愿公然与大宗门撕破脸皮,只能隐忍不发。如今秦沉道基受损,被逐出焚天仙宗,沦为落魄散修,再无靠山,大帝便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下令命我下山缉拿,要将秦沉带回仙朝,抽取圣体本源炼丹!”
苏长歌眸色微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笃定:“秦沉被逐出焚天仙宗,道基受损,怕也是你们羽化仙朝暗中暗中谋划、暗中动手做的手脚吧?”
赵洹神魂一颤,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点头承认,不敢有半句谎言:“是!”
一切原委,尽数水落石出。
秦沉半生落魄,道基被毁,被宗门误解驱逐,流落小城苟活,看似是时运不济,实则从始至终都是羽化大帝为夺取荒古圣体本源,精心布下的一场局。
可悲秦沉蒙在鼓里,只当自己命运坎坷,却不知从始至终,都只是别人眼中一枚用来炼丹续命的棋子。
苏长歌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周身悄然弥漫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杀伐之气,平静开口:“带路。”
赵洹微微一怔,神魂带着几分惶恐,小心翼翼问道:“大人…… 要去往何处?”
苏长歌眸光淡淡扫过他,语气不咸不淡:“你觉得呢?”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让赵洹神魂如坠冰窟。
他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苏长歌的意图 —— 这位真君,竟是要直接打上羽化仙朝山门!
那可是羽化大帝坐镇、传承数万载的顶尖大势力,疆域辽阔,仙山连绵,强者如云,至尊境长老不下十位、斩道境修士更是多如牛。
从古至今,还从未有一人仅是至尊就敢孤身独闯羽化仙朝山门,当面挑衅羽化大帝威严。
眼前这位青年,竟然要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事!
赵洹心中又惊又怕,却半点不敢违抗,连忙恭敬俯首:“明白!小人明白!愿为大人引路,即刻前往羽化仙朝圣地!”
此刻的他,早已彻底臣服,不敢有半分异心。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神魂被对方掌控生死,稍有不从,便是瞬间湮灭,唯有乖乖带路,才有一线生机。
苏长歌不再多言,掌心依旧攥着赵洹的神魂本源,脚下混沌道纹流转,周身空间之力激荡周身。
下一瞬,身形踏空而起,撕裂长空,化作一道朦胧的混沌流光,带着无可匹敌的磅礴气势,朝着天荒古州腹地,羽化仙朝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快到极致,沿途山河倒退,风云倒卷,万里山河转瞬即过,千里云雾刹那横跨。
……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尽头,一片雄浑壮阔、仙气蒸腾的仙山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