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面如死灰。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是天道亲自批注天道明明”
“天道明明什么?”樱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红裳的那半边面容在殿前阴影中如燃如焚,“明明默许了那场背叛?明明收下了那七份祭品?还是明明”
她抬手,腕间仅剩的那枚赤红蝶玉坠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明明等着看我会不会回来讨债?”
殿内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仿佛来自亘古,带着某种疲惫的威严:“够了。让她进来。”
判官如蒙大赦,侧身让开道路的刹那,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
殿内的景象出乎小精灵的预料。
没有森然的刑具,没有翻滚的油锅,甚至没有它想象中那位青面獠牙的阎罗王。只有一棵枯死的树,和一个正在树下煮茶的书生?
那人一袭青衫,眉目温润,若非周身萦绕的阴气太过浓重,几乎要让人误以为这是阳间某个赶考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