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东区,
一条随处可见的暗巷内,垃圾从满溢的铁皮桶中淌出来,沿着墙根腐烂成不可辨认的形状。迈克尔浑身脏乱,步履蹒跚的扶墙向内走去,
自从他彻底完成弑父仪式后,他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奖励或加持,
除了他黑暗的‘父亲’更加进一步的提供他本就应该有的地狱权柄外,
迈克尔无时无刻不对现世感到恶心和反胃,就像鼠妇趋向阴暗潮湿,迈克尔也本能的像幽灵一般飘荡着,只为寻找让他能真正安心、享受之处,
就像此刻,
忽略那乱糟糟的环境和满地污水,他短暂的在这里感受到安宁,小巷入口墙上鲜艳的倒十字架也显然的在告诉别人,这不是一条常规的暗巷。
“你迷路了?”,
坐在一旁,黑夹克胡茬满嘴的中年大叔,眼神警惕的上下打量着迈克尔,他有点分辨不出这是流浪汉还是特立独行的小孩儿,又或者两种都是,
刚准备驱散迈克尔离开,
脑袋昏沉的迈克尔白眼一翻,嗡——,大叔脑袋里一片嗡鸣,就瞳孔涣散木楞的站起身来,将一直挡在他身后的门让开,
迈克尔无所谓的挥挥手,就踉踉跄跄的朝门内走去,
一路上,
从新奥尔良到纽约,他已经不知道见过了多少这种地方,这种……唯一能让他放松片刻,让他内心安宁的……地方。
咔嗒!
随着门外的大叔再次将木门关上,向下的楼道却没有彻底暗下来,反而隐隐约约有暗红的光芒从下方透出,照亮脚下的阶梯,
踏踏,
踏踏,
随着迈克尔渐渐朝倾斜的甬道走去,尽头处,眼前空间瞬间宽广,
整齐划一的排排长椅上,此刻坐满了身穿黑袍的撒旦教徒,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脸都面露痴狂的看着地下教堂台前高呼的红袍女人,
是的,
撒旦教,
这个世上的撒旦教不止安东拉维所在的教会,许许多多邪教都打着撒旦教会的旗帜,并且很多人都认为自己是真正的撒旦教会,其他人都是冒牌货,
毫无疑问的,
安东拉维教皇和迈克尔养母米德所在的教会,是正统的,真正能接受到‘神谕’的至高撒旦教,但其他也并非完全冒充,反而是安东拉维他们有意促使而成,
因为他们会是撒旦的口舌,他们可以传播撒旦的旨意,让迈克尔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撒旦想要的,
并且不止如此,
就像现在……迈克尔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仅仅只是在这群信徒中呼吸,他都觉得身心舒坦了许多,
因为自他完成弑父后,他的父,万能的撒旦、地狱之主、万鬼之王、傲慢之主降下了神谕,现在几乎所有的,哪怕是挂名的撒旦教教皇都心中隐隐约约明白一件事——启示录即将来临,
可以说,这群撒旦的信徒在此之后,其实都是将信仰的主指向了迈克尔,
他是这群疯子的主子,也是他为什么会稍微身心愉快的原因,
一路上,所有的教众们都在将一件事!毁灭,毁灭,还是毁灭!
摧毁世间的一切,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台上,
红袍主教的疯女人依旧大肆宣传着,“……各位,你们认为你们有任何理由在这里偷懒吗?只是坐着喊几句‘撒旦万岁’就能迎来世界末日?!”
“我受够你们这群懵懂的孩子了,即使是我们的总统先生,那个糟糕的男人,他都比你们在更用力的摧毁世界秩序。”
“你们还有哪里不懂?你们也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疯女人满脸失望的看着台下一众信众,像是在给黑袍人们讲,又像是在单独给迈克尔传达撒旦的意志,
“我们是乘着罪孽而来的,你们都在干些什么?过家家?”
“有的时候,面对你们的抱怨,我宁愿戳瞎自己的双眼,也不再去看到你们这群怂包教徒!”
疯女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还真让不少教徒羞愧的低下脑袋,“我需要听见罪恶的声音,我需要罪恶,我们要用灾难为我们的主去铺路。至少动一下吧,让我见识一下!”
“你们都是有手有脚的人,难道就要浑浑噩噩的过完一辈子?!”
讲着,
红衣女人停顿片刻,朝前走两步,俯身看向下方的信徒们,“别再让我听见什么偷工位上的钱,或者睡自己小姨子这种事情了。”
“公司账单上的误差都比你那点可笑的偷窃大,最烂的皮条客都比你们能做到更多的邪恶。”
“呵,”,红衣疯女人冷笑一下,又走回正中心,“算了,无所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