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柳叶(下)
皇后的旧人,不好去的。尚服、尚寝多是些微末小事,也不必去。”

    他顿了顿,象是在斟酌什么,“若可以,去尚仪局。体面、也清净。不拘什么品级,先进去再说。”

    春儿轻轻地点了点头,下巴点在他胸口上。

    过了片刻,她的声音闷闷的传上来:

    “您再等等,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干净利落的出去。”

    进宝没有应声。

    他动了动身子,从春儿身下抽出来,坐起身。船晃了一下,他稳住,然后低下头,把春儿从怀里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摸到了她散开的衣带,慢慢地、仔细地系起来。

    他的手指有些僵,一根带子一根带子地找齐,象是在做一件顶顶要紧的大事。

    系完衣带,他又摸出帕子,把春儿的手拉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指缝间那些黏腻的痕迹,被他仔仔细细地擦去了。他擦得认真,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春儿的手在他掌心里,乖乖的,一动不动。

    外裙裹得严严实实,厚实的布料把她从头到脚包了起来,再也看不出里面何种型状。

    进宝又低下头,给她按了按裙角,把那些被压出来的褶皱一道一道地抚平,直到重新变得妥帖齐整。

    他的眉头皱起来。

    “下次,”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不可这般孟浪。”

    春儿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红来得又快又猛,从耳根烧到脖子,连胸口都泛起了淡淡的粉。她垂下眼睛,睫毛扑闪几下,细细弱弱地应了一声:

    “恩。”

    进宝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嗔、有怜,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画着小院的纸。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鬓边那碎发别到了耳后。

    船还在水面上轻轻地晃着。金水河的水流不急不慢,带着他们和这艘小小的采莲船,慢慢地、无声无息地,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