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春风来(下)
在水里,随着船的晃动一下一下地往水里探,象一条蛇试探着要钻进一汪春水里去。水面被搅得不安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撞在桥洞的石壁上,又弹回来,碎成更小的波纹。

    可那船浆终究没有落下去。

    进宝猛地咬住了自己脸颊内侧的软肉。疼痛象一根针,从口里扎进脑子里,把那片滚烫的、翻涌的、几乎要决堤的东西硬生生逼退了一些。

    他的呼吸还是重的,可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胡闹,”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当女官,是要嬷嬷验身的。”

    春儿愣住了。

    她的手还搭在他腰侧,能感觉到他腰腹在一跳一跳地绷。她慢慢地抬起头,眼睛眨眨,象刚从一场迷梦里醒过来。

    “您答应我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进宝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脸,手掌擦过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触感,微微有些糙。

    “废什么话。”

    他的语气是不耐烦的,可他的手没有收回去,手掌从她的脸颊滑到下颌,又滑到耳后,指腹在她的耳垂上慢慢地揉了一下。

    春儿的脸红了。从耳根开始,一直红到脖子,再到衣领下面看不见的地方。

    进宝又去碰那朵迎春花,象在责怪春儿在衣襟里藏了太久。

    不急不慢的,象是故意的一样,指腹在那片滑腻的花瓣上画着看不见的圈。初春的河水刚化开,软软的,清冽的,在他指尖底下滑动,象一条活的溪流被握在了掌心里。

    春儿的衣角落进了水里。粗布的裙角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坠着,沁湿了一小片,那湿意沿着布料慢慢地往上爬。

    进宝收回手,把指尖送到自己唇边,舔了一下。

    甜的。

    春儿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伸手去拦他,可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进宝捉住了。进宝偏过头,咬住了她的耳朵,牙齿叼着那一点小小的软骨,声音含混得象隔着一层水:

    “害臊?”

    春儿不答。她只是在他耳边喘息,气息灼热得要把他的皮肤烫出一个洞。她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他的后背,又收回来,把他圈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再也没有缝隙,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灼人的热。

    进宝的眼角越来越红。那红从眼角蔓延到眼尾,快要碎了。

    春儿的手悄悄地抽出来。

    她没有从进宝的衣领开始,那太慢了,也太显眼了。她的手指探到进宝腰间,摸到了那根系带,指尖勾住活结,轻轻地、慢慢地一扯。

    进宝毫无察觉。

    他的注意力还在别处。在船身的颤斗上,在那股越来越浓的、让他几乎要发疯的甜香上。

    直到一只滚烫的手,悄悄地探进了松开的衣袍,搭在了他劲瘦的腰侧。

    春儿的指尖触到了那片皮肤。

    他的腰侧是凉的,可只是一瞬。几乎是触到的一刹那,那片皮肤就烫了起来。

    进宝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连呼吸都停了那么一瞬。

    春儿的指尖没有缩回去。

    她就那么搭在那里,不动了,假装自己是一个占了便宜还不肯松手的贼。

    桥洞里很安静。

    只有水声,细细碎碎,一下下舔着船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