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
可她的手,一根葱似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搭在椅背上。僵着,直直朝门口的方向,指着。
进宝喉咙里猛地滚了一下。
“春儿……”
他轻声唤,不敢太响。
没有回应。
“春儿!”
还是没有。
他去看永善,那松弛的眼皮还垂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有那对玉球,在掌心缓缓转。
咯愣、咯愣、咯愣。
进宝想站起来,想摇一摇春儿,想把她从那把椅子里拽出来。
他撑了一下扶手。
又瘫回去。
再撑,再瘫。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凉飕飕地贴在身上。
动不了。
他猛地抬头,去看桌上那三盏茶。
离永善最近盏,他喝过的,还剩大半。
春儿那盏,空的。
另一盏,一口未动,茶烟早没了。
院子里的虫鸣忽然大了一阵。
哗——
象这座院子猛吸了一口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