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云破月进宫时,是昏迷中被人抬进来的,因此根本不知出宫的路,为了避免被宫中侍卫发现又多作盘问纠缠,她只好带着大牙东躲西藏地找路,走了半天,也找不到出口在哪儿,迷迷糊糊,来到了王宫偏僻处一个幽静的院落,院前有一石头,上篆刻着“碧霄汀渚”四个字,屋子用木朴实无华,外边用篱笆围住,院内有一天然而成的水池,内有几只闲鹤,芦苇悠悠,花草灿烂,飞舞着彩蝶与花鸟,阳光照耀下显得整个小院的屋子别致温馨,优雅又活泼。

    云破月不知道屋里住了何人,本想推开院子的门进去看看,但又怕打扰了人家清静,于是转身准备另寻出路,当她拔腿正要离开时,小院的篱笆栏和屋子的门无人自开了,青天白日屋内却漆黑一片,云破月突然感觉有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往屋里拽,她无法挣脱,转眼便被吸入屋中,当她进屋后门又自动关闭了,云破月头晕目眩差点儿跌坐在了地上,定睛一看,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屋内不似寻常屋室一般布置,却是个狭长高耸的天堑,云破月此刻便站在了天堑下的峡谷中,两边的岩壁上长满了杂草与青苔,道路稍宽些的一侧有流水从岩壁上湍急而下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瀑布池子,溅起的水雾使得这里更增加了一份神秘的美感。

    “你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怎么就打算这样离开?”

    正当云破月满脑疑惑之时,从瀑布后,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矮小稚嫩的女童,她一手摇着鹤羽扇,一手拄着鹿头杖,那拐杖比她的小手还粗,比她的个头还高,看上去与她十分不配,她站在岩壁凸出的一块石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云破月。

    “你是女儿国的国师,鹤归来。”

    “嗯,不错,好眼力。”

    “我认识你,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

    “是你把牙牙变成了一只猫?”

    “是我若水堂的弟子,只是变小了些,样子不还是只豹子嘛。”

    “你可以把它变回来吗?”

    “假如你留下来的话,我可以教你。”

    “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留下来?”

    “不,能决定你去留的只有你自己,问问你自己的心,你为什么来这里?你想不想真的离开?”

    “既然如此,你为何把我拘来此处?”

    “我没有拘你,是你自己走过来的,小木屋可以把人带到任何想去的地方,你进来前,可是在寻找什么?”

    “我只不过是想要离开,可这里不像是王宫的出口。”

    “这里是女儿国的出口,东尽走廊。”

    云破月心下称奇,自己只是想要离开王宫,并不是女儿国,怎么直接就到了东尽走廊?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杂念太多的人,不适合生活在这清静女儿处。”

    “我只是想找一个答案。”

    “我能知道你的问题吗?”

    “你凭什么?”

    “不说也罢,只是你此番离开,可曾告知长公主殿下?”

    “我留了字条。”

    “长公主和你也算经历过生死,不当面说清楚,只留个字条,未免太薄情了些。”

    “我与她已多日未见,见了面也不知说些什么。”

    “想见她又有何难。”

    说着,鹤归来举起扇子往那瀑布方向随意比划了两下,只见那瀑布的水围成了一个圆,形成了一面水镜,镜中,花弄影在东和殿的后苑指挥着工人忙前忙后,又是挖坑,又是运水,然后亲自卷起袖子和裤腿在新修建的池塘中忙东忙西。

    “她这是在干嘛?”

    “种荷花。”

    “她哪里来的种子?”

    云破月转念一想,摸了摸自己的布袋。

    “女儿国从未有过荷花,听宫人们说,前两日,殿下不知从哪里找来这些莲子,然后命耘穑一族的农官翻遍了藏书阁内的花草种植典籍,方才找到这养荷花的方儿,于是便亲自在东和殿新挖了个池塘。”

    “这些天,她没来找我,原来是因为这。”

    “据我所知,这莲荷并不是秋季的花,殿下却不知为何偏在这时倒腾这劳什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鹤归来浑身稚嫩,却老成地摇着羽扇,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地看向云破月。

    云破月偏过脸去,想要回避鹤归来投来的目光。

    “你有没有想过,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你总能和长公主殿下扯上些关系,你既有缘来到宫中,你想要的答案,或许就在殿下身边。”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一切皆是缘分,答案得你自己去找,只要你顺从你的心。”

    “你这是在故弄玄虚。”

    “路就在你的脚下,往前走离开,或者,退一步留下,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绝不阻拦。”

    云破月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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