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截教有太极图、混沌钟那种先天至宝镇压气运,弟子也不会说什么。”
赵公明语气诚恳,却并未退让。
“可老师您有没有想过,那些身怀无边业障,不忠不义之辈,他们所求的并非大道,而是借截教之名躲避杀劫,谋取私利。”
“您给了他们一线生机,他们却可能用这生机去残害更多洪荒生灵,给截教带来灭顶之灾!”
“此言差矣。”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万物皆有灵,即便是业障缠身者,也未必没有悔改之心。”
“我截教便是要给这些人一个机会,让他们能够洗心革面,潜心修行。”
“若只因他们过往有过,便将其驱逐或诛杀,岂不是违背了‘截取一线生机’的初衷?”
“老师,悔改之心并非人人都有!”
赵公明语气陡然加重.
“那些天生嗜血、作恶多端之辈,他们的本性早已注定,即便给他们再多机会,也难改其恶行。”
“就如同那马元,老师您念其是截教门徒,多次对他网开一面。”
“可他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专以人肉为食,残害生灵,,这难道不是前车之鉴吗?”
“马元之事,乃是他自身道心不坚,与旁人无关。”
通天教主反驳道。
“不能因一人之过,便否定所有旁支弟子。”
“截教能有今日的规模,正是因为‘有教无类’的教义,吸引了无数洪荒修士前来归附。”
“若今日我等开始清理门户,难免会让其他弟子心生徨恐,寒了众人的心。”
“老师,人心不在多,而在齐!”
赵公明据理力争。
“截教如今看似万仙来朝,实则一盘散沙。”
“真正能在关键时刻为截教出力、为老师分忧的,不过是内核几位弟子罢了。”
“那些心怀异心、投机取巧之辈,平日里享受截教的庇护,一旦遇到危险,只会各自逃窜,甚至倒戈相向。”
“留着他们,不仅不能增强截教实力,反而会分散精力,拖累大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老师您常说,天道不公,阐教伪善。”
“可若我们截教包庇恶徒、纵容奸佞,与阐教又有何异?”
“久而久之,洪荒众生只会认为截教是藏污纳垢之地,人心尽。”
“到那时,即便老师您是圣人,也难挽截教颓势。”
“为业障缠身者截取生机,则洪荒将有无数生灵生机因此断绝!”
赵公明目光灼灼,直视着通天教主。
“老师,封神量劫已到关键时刻,阐教、西方教虎视眈眈,紫霄宫那位心思难测。”
“我们截教想要自保,就必须凝聚所有力量,清除内部隐患。”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接下来的争斗中站稳脚跟,才能真正实现‘截取一线生机’的教义。”
“这生机,是截教的生机,是忠良之辈的生机,更是洪荒众生的生机!”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赵公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赵公明的话,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心头。
他并非不知截教内部的问题,只是多年的教义坚持,让他不愿轻易舍弃任何一个弟子。
可赵公明的话,也确实点醒了他。
马元之事等弟子之事,早已让他心中隐隐有了芥蒂。
他想起此前老师的告诫,想起二哥的步步紧逼,想起西方二圣的虎视眈眈,心中渐渐明白,赵公明所言非虚。
截教如今的处境,早已不容他再秉持着“有教无类”的慈悲心肠。
若不清理门户,凝聚人心,截教迟早会毁在这些隐患之上。
“你说的……不无道理。”
良久,通天教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着一丝决断。
“是为师太过执着于教义的表面,忽略了其中的本质。”
“截取一线生机,并非是无底线的纵容,而是要给那些真正有悔改之心,有大道之姿者机会。”
“那些作恶多端,不忠不义之辈,本就不配得到这一线生机。”
听到通天教主松口,赵公明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躬身道。
“老师明鉴!”
通天教主抬手一挥,一道灵光飞出,传遍整个金鳌岛。
片刻后,几道身影陆续踏入碧游宫大殿。
为首的是多宝道人,他身着紫袍,面容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