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千势崩落登临灭世
看着自己肩头那个还在缓慢渗血的伤口,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颓废:“我将近七成的势都没了。”

    他将自己在战车上做的那些实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风势、岩势、冰势、雷势每一次凝聚,每一次崩落,每一次“咔嚓”声后的烟消云散。他的语气起初还算平静,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复现宇宙崩落的机制,让势在崩落中完成质变,突破到界境。但我失败了,失败了太多次,七成的势就这么没了。我的推演没有问题,操作也没有问题,但就是”他顿了顿,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无力感,“就是不行。”

    洛晓羽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他。

    然后,她伸出手,按住了他还在流血的肩膀。木势——她自己的木势——在她掌心流转,温和的生命力缓缓渗入墨清的伤口,止血、生肌、愈合。她一边帮他疗伤,一边说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早饭吃什么:

    “你说,势要到界境,需要有演化宇宙的能力。”

    “嗯。”

    “而宇宙运行的本质,就是法则。”

    “嗯。”

    “可你的纹势本身就能化为各种势啊。”洛晓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风、岩、冰、雷、木、金、水、火你不需要去参悟这些势,你的纹势直接就能变成它们。这不就是演化吗?从一种核心,演化出万千法则。”

    墨清愣住了。

    “你的纹势从最开始,就具有演化宇宙的能力。”洛晓羽一字一句地说,“你只是一直没往这边想而已。”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墨清的心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肩头那个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在洛晓羽木势的作用下,破损的肌肉和血管正在重新生长,新生的皮肤从边缘向中心蔓延,最后完全覆盖了伤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伤口愈合了。

    但墨清注意到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事实——

    洛晓羽已经收回了她的木势。她不再往他体内输送生命力。

    但他的伤口,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是他自己的木势。

    他失去了七成的势,其中明确包括木势。他在实验中将木势崩落、碎裂、化为虚无,他清晰地记得那种“势彻底消失”的空虚感。但此刻,木势正在他体内流转,温和而稳定,如同从未离开过。

    不,不是“如同从未离开过”。

    它确实从未离开过。

    墨清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没有去“重新参悟”木势,也没有去“重新凝聚”木势。它一直都在。它不在他那些“势”的列表里,不是因为消失了,而是因为它本来就是纹势的一部分,从未被剥离出去。他以为自己失去了木势,是因为他习惯性地将其他势视为独立的存在,却忘记了——

    他悟出的势,从来就不是独立的。

    它们都是纹势的延伸,是纹势在不同法则维度上的投影。他以为自己失去了七成的势,其实失去的只是那些投影的“外壳”。投影散了,光源还在。只要光源不灭,投影随时可以重新投射。

    纹势本身就具有演化宇宙的能力。

    它不需要通过“崩落子势”来完成质变。因为它从一开始,就具备了界境的核心特质——演化。

    他之前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试图用纹势转化出的子势去模仿宇宙崩落,试图用“量变”来引发“质变”,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纹势不是那些子势的总和,纹势是它们共同的源头。源头不需要崩落,源头只需要——展开。

    如同宇宙本源不需要将自己拆分成碎片来证明自己拥有演化的能力,它只需要按照自身的规律运转,星辰就会诞生,万物就会生长。

    墨清抬起头,看着洛晓羽。

    她的脸上还带着帮人疗伤后特有的那种微微的疲惫,但眼神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洛晓羽还没来得及反应,墨清已经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又一下。动作快得像啄木鸟啄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高兴和感激。

    “谢谢老婆。”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洛晓羽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象征性地推了推墨清的胸口,没推开,声音闷闷的:“谁是你老婆。”

    她的挣扎毫无力度,脸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深,像是被晚霞染透的云。

    墨清笑了一声,松开她,转身朝练习室外走去。

    “你去哪?”洛晓羽在他身后问。

    “静室。”墨清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闭关。”

    静室的门在身后关闭,将环带空间站里所有的喧嚣和忙碌都隔绝在外。

    墨清盘膝坐下,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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