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生产队忙碌一片。
下了十几天的雨之后,天气越来越好。
各生产队的百姓都把粮仓里边的粮食搬出来。
打谷场上,众人粮食均匀的分摊开来。
这个时候是孩子们最高兴的时候。
五六岁的孩子终于混到了个工作。
他们在打谷场旁边拿着棍棒赶小鸡。
绝不能让鸡鸭靠近这些麦子。
一只鸭子几分钟就能够吃下半斤的麦子。
一只大公鸡一天至少能够吃二两麦子。
孩子们成群结队在打谷场上巡逻。
一旦看见有鸡鸭鹅靠近,他们就飞奔过去,把这些鸡鸭鹅赶得远远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乡亲们拿着工具把所有的麦子全都翻了一遍。
空气中弥漫着麦香味。
两三个太阳晒过之后。
麦子被晒得很干燥,嚼在嘴里,嘎嘣脆。
傍晚,一阵阵南风吹来。
所有的农民两三个人一组,他们需要把麦子里边的灰尘瘪穗子和麦壳给扬出去。
好一派幸福的生产图。
只有第六生产队的人死气沉沉。
第六生产队几乎颗粒无收,收上来的那些麦子也已经发芽了。
江南,走到人群之中。
第五生产队的父老乡亲们全都热情的冲着江南打着招呼。
他们都知道没有江南就不可能有着大丰收。
喇叭又响了起来。
“各位村民请注意。”
“明天中午十二点在村部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对今年的夏收工作进行总结。”
“请大家准时参加,任何人不准迟到。”
众人听出来了,这是仇传泰的声音。
“这个畜牲又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又憋什么坏。”
“这姓仇的有什么脸去总结夏收工作。”
“他们第六生产队麦田里的麦子已经长了十几公分高了。”
“真是造孽,至少有十几万斤麦子全都烂在了地里。”
“这样的人有什么脸当村长,副村长。”
虽然不少人骂骂咧咧。
但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每家每户都出动了两个劳力直奔村部而去。
早到的人已经搬着板凳在村部的两棵大榆树下占好了位置。
晚来的人只能拿着蒲扇站在树荫外面。
院子中间放着两张长桌子。
陈茂朋坐在中间。面前放了一个话筒。
仇传虎和仇传泰分别坐在陈茂朋的左右两侧。
“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仇传泰拿过话筒,迅速清了清嗓子。
众人看到他那拿腔作势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少人在私下里已经开始骂着仇传虎,仇传泰这两兄弟。
“会议马上开始。”
仇传泰说完了之后,将话筒递给了陈茂朋。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我们今年的夏收工作胜利完成。”
“今年的粮食产量惊人。”
“感谢各位乡亲的付出。”
“但是第六生产队损失惨重,第六生产队的600多亩地只收上来不到500斤的麦子。”
“这个教训是惨痛的。”
“我们必须要吸取教训,以后绝不能再犯这一种错误。”
陈茂朋的话音刚落,现场的议论声就起来了。
“第六生产队之所以会这样,全部都是拜仇传虎,邱传泰两兄弟所赐。”
“这两兄弟罪大恶极,那么好的麦子就这么糟蹋在了地里。”
“整整十几万斤的粮食,一想起来我这心就疼。”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交公粮的时候,我看你们第六生产队的人拿什么去交公粮。”
“老天爷应该劈死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货。”
众人越说越激动。
六队的那些人立刻针锋相对起来。
邹兰英和高桂珍两个人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其他生产队的人破口大骂。
“你们说这些话,不怕雷老天爷打劈了你们的舌头。”
“这老天爷连续下了十几天的雨,我们第六生产队的人能有什么办法。”
“要怪只能怪那死老天。”
“哪年没有一些天灾水患。”
“你们这些人凭什么骂着我们第六组的人,凭什么骂我当家的。”
仇传虎拿过了话筒,手在桌子上猛地拍了几下:“安静,都给我安静。”
“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