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日子里,陆远同学却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脚步虚浮,活像个被吸干了阳气的游魂。
也难怪他这副尊容。
在之前的补考中,他的表现简直堪称灾难。
因为日日夜夜被那位“重量级”的房东朱金花疯狂压榨,陆远本就不算充沛的气血早就亏空殆尽,连腿都直打哆嗦。
实战考核时,他刚一上场,就被一支随便拼凑的野鸡小队轻松淘汰,全程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赛后,觉得丢了面子的陆远还跟临时队友大打出手,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把无能狂怒的做派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就是这么个连补考都过不去的废物,今天居然还是如愿以偿地站在了榕大的校门外。
这还得拜他那手“绝活”所赐——蹲点。
几天前,走投无路的陆远死皮赖脸地蹲守在阮家商会门口。
果不其然,他像往常一样被彪悍的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拦在门外。
但这次,陆远学聪明了,他没有大吵大闹着要见那个高不可攀的阮晚星,而是将目标锁定了贴身女仆,阮白白。
“白白姐!求你了,帮我跟榕大那边打声招呼,让我进去吧!”陆远扒着门框,姿态卑微。
以阮家的资本和人脉,随便塞个落榜生进去,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
但阮白白凭什么帮他?
一身干练制服的阮白白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陆先生,实力不济,就该选择符合自己能力的地方,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这番一语双关的敲打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根本不想在这个废物身上浪费半秒钟。
“白白姐!”陆远见状,连忙抛出了自己早就盘算好的底牌,“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出现在阮大小姐的面前!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阮白白的脚步蓦地顿住。
她转过头,上下打量着陆远:“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陆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阮白白微微眯起眼睛,心里盘算开来。
虽说如今自家老爷已经把大小姐从里到外都彻底拿下了,但陆远这个跟狗皮膏药一样的家伙总是阴魂不散地跳出来恶心人,确实也是个麻烦。
如果能趁这个机会,让他彻底滚出大小姐的视线,似乎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以。”阮白白淡淡开口,“只不过,口说无凭。你要向神明起誓,一旦违背,神魂俱灭。”
听到这话,陆远心里猛地一沉,暗戳戳把阮白白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个臭女人!
居然一点空子都不让他钻!
他原本的如意算盘是先糊弄过关,拿到入学名额,等进了榕大再徐徐图之,继续找机会纠缠阮晚星。
可一旦向神明起誓,那就成了天地铁律,稍有违背,神明降下的惩罚会瞬间将他抹杀!
这就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攀附阮晚星这棵摇钱树的机会。
但他咬紧了后槽牙,在心里疯狂权衡。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如果连榕大都进不去,他连翻身的入场券都没有,到时候只能一辈子被困在朱金花那身肥肉里当玩具!
只要能进榕大,只要能往上爬,放弃一个女人算什么?!
“好!我发誓!”陆远深吸一口气,平复着那颗屈辱不甘的心。
在阮白白冷漠的注视下,他缓缓举起右手,指天立誓:“我陆远向神明起誓,从此永远不接近阮晚星。如有违背,请神明降罪,教我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法则波动降临,陆远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誓言被天地认可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宛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阮白白倒是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我会跟榕大那边打声招呼的。”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商会大楼,只留下陆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视角切回现在。
站在榕大校门口的陆远,虽然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但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扭曲得像个苦瓜。
因为阮白白那个女人,说话是真的算话——她真的“只”打了一声招呼!
名额是搞定了,但榕大那高昂的赞助费和学费,阮家一分钱都没给他出!
这就导致了,为了凑齐这笔昂贵的学费,陆远在开学前的这几天里,不得不伺候好朱金花。
他没日没夜地在床上挥洒着汗水,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被榨干的虚弱,拼死拼活地伺候着那位重量级金主,这才勉强凑够了报到的钱。
此刻,感受着两条还在隐隐发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