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更加恐怖的灵压从顾辞身后轰然炸开,如万丈山岳倒悬,直接将龙翰那股五阶巅峰的威压碾得粉碎,余势不减,重重砸在龙翰身上。
龙翰整个人像被拍扁的青蛙,脸朝下轰然砸在地板上,龙翼无力垂落,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圣枪的枪尖抵在他右眼前,距离不过几公分,枪尖上的寒意让龙翰眼皮疯狂抽搐。
100号面无表情:“为主人排除威胁。执行处决?”
她持枪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刺下——
“100号,停下。”顾辞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圣枪停了。
但她刚才刺出的动作太快,距离也太近。
枪尖没收住,噗嗤一声轻响——龙翰的右眼眶爆出一团血雾。
“啊啊啊啊——!!!”龙翰捂着右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疯狂打滚。
郝唯诺脸色刷白,从地上爬起来,嘴唇哆嗦着:“顾、顾英雄,你惹祸啦!你怎么敢对龙族大人出手?他可是龙族啊!是我们这种小人物——您别瞪我,我这就滚,这就滚!!”
顾辞只瞥了他一眼,郝唯诺只觉得像被一头凶兽盯上,遍体生寒,什么也不敢说了,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招待室。
100号面无表情地退回原位。
顾辞没有理会。
他牵着彩烟的手,不急不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看向地上还在嚎叫的龙翰,声音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别嚎了。有事说事,否则我不介意摘掉你另一颗眼珠。”
龙翰的惨叫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恐惧——他捂着空荡荡的右眼眶,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沙发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他不敢相信。
他是龙族的使者。
在这座人族的破城里,他本该横着走,所有人都应该像那个姓郝的一样跪着伺候他。
可这个男人,还有他身边那个六阶巅峰的女仆——他们怎么敢?
恐惧压过了疼痛。
龙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捂着还在淌血的右眼眶,试图找回一点龙族的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用仅剩的左眼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沙发上的顾辞,声音因为强忍疼痛而微微发颤,却依旧端着那股傲慢的腔调:
“我叫龙翰,渊翼龙族的使者,代表我们伟大的龙渊殿下,向你知会。”
顾辞眼皮微抬,握住彩烟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倒要看看这条虫子还能吐出什么话来。
龙翰见对方没有立刻动手,心中大定。
果然是害怕了。
听到殿下的名号就吓住了吧,这群蝼蚁就是蝼蚁。
他的姿态愈发倨傲,甚至敢当着顾辞的面,用那只仅剩的左眼在彩烟身上放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继续居高临下地说道:
“之前你们在大夏武考中的战斗影像,我们殿下看到了。殿下对这位带有一丝龙族血脉的彩烟小姐颇感兴趣,有意娶回去做个妾室。特地派我过来通知你们一声——这是聘礼。”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随手丢在桌上,像在施舍一堆无用的垃圾。
“只不过,”龙翰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虽然彩烟小姐看起来似乎已经不是纯洁之身了,而且血脉也不纯。但好在我们殿下有人妻之好,不太介意,能被殿下看上做个小妾,也算你运气不错。”
他扬着下巴,等着对方感恩戴德。
在渊翼龙族看来,血脉不纯的杂种能被纯血殿下娶回去做妾,那是天大的恩赐。
他等着面前这个男人露出屈辱却不敢反抗的表情,然后乖乖把女人奉上。
顾辞静静听完了。
“你说完了?”
“是啊!说完了!”龙翰嚣张地冷哼,“赶紧解除你和她的契约,我要带彩烟小姐走……”
顾辞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彩烟:“他说完了,你觉得呢?”
彩烟嫣然一笑,往顾辞怀里靠了靠:“本王觉得,他可以去死了。”
“那倒也是。”
顾辞打了个响指。
龙翰脚下的地砖突然亮起繁复的魔法阵纹,恐怖的魔力如决堤洪流般爆发,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龙翰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来得及反应。
他直到被魔法淹没的那一刻,脸上还残留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至死都不明白,这些弱小的人类怎么敢对高贵的龙族动手。
魔法阵的光芒缓缓消散。地面上只剩一团焦黑的痕迹。
彩烟从顾辞怀里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