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独自坐在王家后花园的八角凉亭里,吹着略带血腥味的晚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王家是阮家出力清扫的,顾辞还不至于厚着脸皮跟阮家分赃,他索性就躲个清闲。
不过,他不去,不代表后宫团不去。
几个女人虽然没准备拿,但是对这底蕴深厚的世家宝库可谓是兴致勃勃。
而夏知语,生怕100号趁着与顾辞单独相处的机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举,硬是揪着她,强行拉去了宝库观摩。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踩踏青石板的声音传来。
阮白白面无表情地走入凉亭。
顾辞率先开口:“宝库搜刮完了?”
“并非如此。我是来跟您同步一条情报。”
阮白白垂下眼眸,语气与往常一般公事公办,“刚刚剿灭黑市佣兵团的队伍发来汇报。
根据抓捕的舌头交代,那个在黑市买凶针对大小姐的神秘联络人,在交易时,有意无意地留下了暗示,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王家。”
“哦?这倒是有意思了。”
“是的。非常反常。”阮白白沉声道,“虽说这回王家买凶确实被我们抓了个正着,但按理来说,王家这种地头蛇做这种高风险的脏活,绝对会做到滴水不漏。这简直就像是故意留下了王家的小辫子,摆明了是想让我们阮家去揪。”
顾辞摸着下巴:“白白小姐,你们有没有在王家找到陆远?”
听到这个名字,阮白白那古井无波的眼皮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事……跟那个姓陆的废物有什么关系?”
“前段时间,我偶然撞见陆远和王腾在黑市里厮混。”顾辞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看两人的状态,应该是陆远投靠了王腾。不过,王腾那种飞扬跋扈的二世祖,对陆远的态度简直就像是使唤下人一样恶劣。”
“您的意思是……那个故意在黑市留下王家破绽的神秘联络人,就是陆远?!以陆远那种睚眦必报、极度自尊却又极度自卑的性格,被王腾像狗一样对待,他必定心生怨恨!”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他就是想玩一出借刀杀人!借阮家的手灭了王家,出他心头那口恶气。当然,如果能在陨星废墟里顺便把您这个碍眼的眼中钉也干掉,那他的利益就实现了最大化。”
阮白白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脸上破天荒地闪过厌恶的神色:“可惜,大小姐那被浆糊糊住的脑子里,对那小子还有一丝可笑的念头。否则,我早就亲自出手让他物理消失。”
顾辞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我说白白,你对陆远怎么这么大意见?按理来说,你们俩也是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吧?”
“纠正一下,顾先生。正是因为从小认识,才更能看清一个垃圾的本质。大小姐不知为何对他有一种奇特的滤镜。”
“但我看得透彻。那家伙骨子里就是个自大自负、欺软怕硬,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却是个四处漏风、只会趴在阮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顾辞听着阮白白这番毒辣的评价,心里暗自点头。
阮白白说的,正是原著《绝对赞助》里陆远那令人作呕的隐藏性格。
只不过在原著里,陆远一直抱着阮家这条大腿顺风顺水,没人敢得罪他,所以他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才没怎么暴露出来。
“你们只能继续劝劝大小姐了。”
阮白白上前一步,那双死鱼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顾辞:“多亏了您,顾先生。最近大小姐在您的表现下,应该也看清了些许陆远的本质,已经很少再提起他了。加上有老爷子的严令阻拦,以及与您的那个协议在,大小姐最近也没法和那个吸血虫接触。”
说到这里,阮白白突然话锋一转:“在此,我正式向您提出请求,希望您能多与大小姐接触,彻底填满她的身心,让她彻底忘了陆远那个废物。”
顾辞嘴角一抽,直呼好家伙:“不过白白,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可是个博爱党,家里红颜知己那么多,你们阮家可是大夏首富,能接受大小姐跟别人共侍一夫?”
“若您只是个SS级天才,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阮白白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但您是SSS级,并且已经展现出了无敌之姿。将来您注定是要成神、前往天穹之上。”
“根据天穹神典记载,神明的伴侣同样享有永恒的寿命。一个注定引领时代的真神,多几个女人,完全在接受范围。老爷子虽然没有强求,但也是十分看好这桩姻缘。”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
原本一直保持着严谨距离的阮白白,突然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她冰冷人设的惊人举动。
她毫无预兆地跨前一步,修长的双腿直接跨坐在了顾辞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