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别墅的一楼大厅里,顾辞正靠在沙发上,喝着夏知语亲手泡的早茶。阮晚星端着一杯黑咖啡,已恢复了那副高贵干练的财阀千金做派。
负责汇报的,依旧是那位顶着两个黑眼圈却仍精神抖擞的雷烈。
“我说哥们,你昨晚连夜审讯,一分钟都没睡?”顾辞放下茶杯,挑了挑眉,“阮家的安保待遇这么严苛?也太敬业了吧。”
雷烈恭敬地欠身:“顾先生说笑了。实在是昨晚撬开那几个贼寇的嘴之后,牵出的情报非同小可,属下必须第一时间向大小姐亲自汇报。”
说罢,他犹豫了一下,看看阮晚星又看看顾辞,似乎在请示是否需要避嫌。
“直说无妨。顾辞是当事人,有权知晓全部。”阮晚星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
“是!”雷烈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沾着血迹的审讯口供,“先说结论。昨晚那群乌合之众,是由七个不同佣兵团临时拼凑的。为首的,正是常年盘踞在陨星黑市周边的豺狗和猎户两大佣兵团。”
“不过,能一口气同时雇佣这么多亡命徒,花费绝非小数目。属下推断,幕后黑手必定有世家级别的财力。而且,他们这次的首要目标——”
队长看了顾辞一眼,“是杀死顾先生。”
“哦?”顾辞靠在沙发上,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轻笑一声,“冲我来的?”
阮晚星放下咖啡杯,美眸微眯:“你心里有数吗?”
“这还用猜?”顾辞把玩着茶杯,语气慵懒,“既有世家级的财力,又在这天辉市地界上跟我不死不休的……除了王家,我想不出第二条乱咬人的疯狗。”
坐在一旁的魅璃正在给顾辞剥葡萄,听到这话,狐狸眼中寒芒一闪,语气骤冷:“怎么又是王家?看来上回的教训还不够。”
阮晚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让人胆寒的话:
“既然如此,等出了秘境,我就调集家族暗卫,先把黑市里这些佣兵团的余孽清剿干净。至于王家——也懒得费时费力去取证了。既然他们有动机,还敢把手伸到我这儿,干脆连王家一块儿抹了吧。”
听着这轻描淡写的“抹了”,顾辞在心里暗暗咋舌。
不愧是武力至上的超凡世界,这群顶级财阀的大小姐,说起灭人满门简直像在说今晚去哪吃饭。
“大小姐,这么草率吗?”顾辞笑着打趣。
“有什么草率的?”阮晚星推了推金丝眼镜,理所当然地说,“谁让他们不长眼,偏要惹你?你这次帮了阮家这么大的忙,我顺手替你解决几只苍蝇、省去后患,不是合情合理吗?”
“行。”顾辞坦然受了这份人情,“那就劳烦大小姐代劳了,正好省了我的事。”
阮晚星嘴角微扬,似乎对顾辞这种“不跟她见外”的态度极为受用。
她转头看向雷烈:“继续说,还有什么事?”
“还有一件。”雷烈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昨晚那个被吓尿裤子、一直叨叨着‘莫军师’的家伙……身份有点特殊。”
“身份特殊?”
“嗯。对方受刑不过,哭着喊着说自己是大夏超级世家莫家的三公子,莫子虚。我们搜身时,确实发现了这个。”
保镖队长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非金非玉的紫金色令牌,材质罕见,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氤氲宝光,正面刻着繁复深奥的微型防御阵纹,背面则用遒劲的古篆体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莫”字。
哪怕静静搁在桌上,都隐隐透出一股高阶法器才有的尊贵。
这种东西,绝不是几个下九流佣兵能伪造的。
阮晚星拿起令牌确认了一下,原本波澜不惊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令牌是真的。不仅是真的,还是莫家嫡系专属的紫金令。”阮晚星捂住额头,一脸无语,“这家伙……不会就是疏影口中那个‘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的傻弟弟吧?”
听到“疏影”这个名字,顾辞脑中瞬间浮出原著剧情。
莫家大小姐莫疏影,阮晚星的好闺蜜。
在《绝对赞助》的游戏背景板里,这位莫家三少爷确实是个著名的反面教材——据说他瞒着家族偷偷溜出去混社会,结果在某个秘境里不幸身亡。
原著中,主角陆远还陪阮晚星去参加过这倒霉蛋的葬礼。
好家伙,闹了半天,原来这小子在原著里就是在这个陨星废墟里挂掉的?
要不是昨晚手下留情开了个生门,这货现在已经是肉泥了吧?
不过运气也是真好,三关试炼他从头晕到尾,第三关半路才醒,连那恶心的法式深吻都躲过去了,居然活了下来。
“把他带上来。”阮晚星叹了口气。
“是。”雷烈对门外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