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关卡，是走廊两侧每隔几十米便矗立着的银灰色圣卫魔偶。
胸口镶嵌着极品圣光核心，保守估计都有五阶的杀伤力。
顾辞眼皮都没抬，取出一把【融核素】，分给魅璃和楚凌寒。
“泼核心上。”
药水精准地淋在魔偶胸口。
“嗤——！”
就像烧红的烙铁落入冰水。那些坚不可摧的极品魔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龟裂。
魔偶庞大的金属身躯猛地一颤，发出生涩的摩擦声，随即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三人一路往里走，像在进行某种枯燥的保洁工作。
药水一瓶接一瓶泼出，沿途的机关甚至来不及触发，魔偶便一尊接一尊变成僵硬的雕像。
走到一半，楚凌寒看着手里空掉的药水瓶，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盯着那些变成废石的魔核，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榕大近期采购一批类似的魔偶就花了七十万金币。
顾辞这几十瓶药水泼下去，圣殿起码损失了上百万。
这短短一条走廊，他们已经蒸发掉一个三流世家都得心疼的钱财。
穿过走廊，三人踏入一间穹顶极高的圆形大厅。
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尊高达五米的纯白天使雕像。
背生六翼，手持巨剑，眼部镶嵌着两颗猩红的宝石。
而在雕像脚下，横七竖八地倒着二十多具干尸。
全身干瘪，皮肤紧贴骨骼，死状惨烈。
楚凌寒蹲下身，查看着干尸脖颈上那个细小的孔洞，瞳孔骤缩：“全身血液和魔力回路被瞬间抽干……这不正常！”
话音刚落，天使雕像眼部的猩红宝石猛地亮起。
“咔嚓——”
纯白的晶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全身。
这尊死物竟然活了过来，六翼展开，带着浓烈的腥风和隐隐触及六阶的狂暴威压，举起巨剑凌空扑下。
“装神弄鬼的残次品。”
顾辞冷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万象千机】化作一道锋锐到极致的流光，在半空中与那庞大的天使交错而过。
没有激烈的交锋，只有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轰——！”
天使雕像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轰然解体，被顾辞硬生生从中间一分为二，重重砸在地上。
而晶石碎裂的切口处，喷涌而出的不是魔力，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臭黑血。
楚凌寒和魅璃定睛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在那看似神圣纯白的晶石躯壳内部，竟然塞满了一团团蠕动的、散发着深渊恶臭的猩红血肉与内脏。
这是一头被缝合在神像里的深渊魔物。
“用超凡生物的血肉作为核心，披着天使的外衣，靠汲取活人的血液和魔力来维持运转。”
顾辞看着那一地腥臭的血肉，“这就是圣殿秘密研发的生物兵器。”
楚凌寒紧紧攥着拳头，胃里翻涌不止：“圣殿……居然在暗中制造这种融合深渊力量的怪物？！”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当年那位备受爱戴的圣女秦晚香，会突然沦为‘背信者’，被秘密处决了吧？”顾辞跨过那滩污血，目光投向大厅尽头，“因为她亲眼看到了她所信仰的光明，内里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
穿过大厅，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禁制、朴素到近乎寒碜的铁灰石门。
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被手臂粗的铁栅死死封着。
顾辞走到门前，透过观察窗往里看去。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看到里面景象的那一刻，他的呼吸还是微微一滞。
地牢只有四米见方，阴暗潮湿，地面铺着发黑腐烂的干草。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
她身上那件囚服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宽大的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手腕和脚踝上，死死锁着布满压制符文的沉重禁魔镣铐，勒出一道道的暗红血痕。
一头原本该是璀璨的白金长发，如今灰败得像失去生命力的枯草，凌乱地铺散在满是污泥的地面上。
她低垂着头，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与一具干尸无异。
顾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游戏中那张惊艳绝伦的CG立绘。
那位手持圣权杖，微卷的白金长发飞扬，眼底盛满悲悯与温柔，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的前代圣女。
与眼前这团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恶臭地牢里、折磨了整整三年、连尊严都被彻底碾碎的灰败身影，形成了惨烈到让人不忍直视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