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捐躯。”

    胡束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圣殿既保全了颜面，又可以将她无限期地软禁下去。而她的圣女之位，也顺理成章地由她优秀的徒弟苏沐雪接任。”

    “不。”顾辞抬起手，打断了胡束的话，“苏沐雪能成为圣女，不是因为她足够优秀，而是因为她是苏婉莹的女儿。圣殿需要一个愚笨的、有背景的傀儡，而苏沐雪恰好符合所有条件。”

    胡束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受教了。”

    顾辞继续往后翻。

    文件的后半部分是秦晚香被关押的详细情报——地点、守卫轮换时间、内部布局图，甚至还有魔偶守卫的数量和巡逻路线。

    “这份资料是我们从一个看守嘴里撬出来的。”胡束解释道，“那看守嗜酒如命，我们的人跟他混熟之后，趁着酒劲套出了不少东西。据他所说，软禁处设有层层禁制，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触发警报。但也正因为如此，圣殿对守卫的布局密度并不高。”

    胡束的声音变得低沉：“这三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守卫的警惕性已经大不如前。不过……”

    “不过什么？”顾辞抬起头。

    “不过那个看守最近喝醉后说漏了嘴——圣殿高层已经下了命令，近期要将秦晚香秘密转移。”胡束的神色变得凝重，“我们本来还想进一步摸清情况，但这个消息一出来，我就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通知您。”

    顾辞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明白了。

    所谓的“转移”，其实就是圣殿对秦晚香的最终判决。

    三年的犹豫与权衡，如今终于有了结果——圣殿选择了一劳永逸。

    秦晚香会在被“转移”的那天，悄无声息地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我明白了。”顾辞将文件收回纸袋，语气沉稳，“胡大哥，这件事你做得很好。让那个接触看守的兄弟先藏起来，好好优待他。”

    “明白。”胡束郑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楚凌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等等，顾辞。”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你……你不会是想袭击圣殿吧？”

    顾辞转过头，看着这位向来冷面无私的女教官，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楚教官。”

    楚凌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她是榕城大学的教官，奉命保护顾辞，可不是来协助他犯罪的；如果这件事暴露，不仅顾辞会遭到圣殿的疯狂报复，连榕城大学都会被牵连进去……

    无数个劝阻的理由在她脑海中翻涌。

    然而，当她对上顾辞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和他在武考秘境中决定回头救人的那一刻一模一样。

    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楚凌寒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双臂抱得更紧了些，别过头去：“……算了。我只是你的护卫，你的决定我不干涉。但是——”

    她猛地转回头，眼神凌厉如刀：“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是我的底线。”

    顾辞笑了：“那是自然。我可舍不得让楚教官担心。”

    楚凌寒的耳根微微一红，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顾辞站起身，将文件袋收好。

    他的目光越过会客室狭小的窗户，望向黑市上方那片正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转过身，对魅璃伸出手：“走吧，我们需要准备点东西，正好逛逛黑市。”

    魅璃握住他的手，狐尾在身后轻轻一甩，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