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记闷沉的肉体碰撞声炸开。顾辞只轻描淡写地一挥,陆远眼前便是一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饶是如此,顾辞仍将力道掐得极度精准——恰好卡在让陆远痛不欲生,却又不足以触发武考“生死符”保护机制的临界点上。
“砰!砰!砰!”
顾辞毫不客气,一拳接一拳往陆远脸上招呼。
距离拉近之后,他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厮的五官,心中不由暗暗嘀咕:这家伙的眉眼轮廓,倒确实与我有那么两三分相似。
难怪阮晚星能在茫茫人海里挑中自己当替身。
念头及此,顾辞没来由地生出一阵恶寒,挥拳的力道不自觉地又沉了几分。
妈的,什么档次,也配跟老子撞脸。
单方面殴打了半晌,听着陆远杀猪般的惨嚎渐渐微弱下去,顾辞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里毕竟是全联邦实时直播的武考现场,无数双眼睛和考官都盯着,确实不能真把陆远废了——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已是规则允许的物理极限。
但他眼珠一转,忽然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可是高中生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武考。
既然这帮人主动送上门来,不替自己这华丽的舞台添几分猫鼠游戏的血色浪漫,未免太可惜了。
他停下手,甩了甩指关节上的血迹,转头望向周遭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意:“现在,我大发慈悲给你们一点时间。在我把这条死狗彻底淘汰出局之前,你们可以尽情地跑。记住,跑得越远越好,顺便也提醒那些没赶上凑热闹的考生。”
顾辞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令人心悸的锋芒:“因为下次再碰面时,我会对你们所有人展开最无情的追猎。现在……可以开始跑了。”
话音方落,顾辞瞬间收敛了那如渊似海的灵压。
众考生只觉身上那座大山凭空消散,如蒙大赦。
此时哪还有人顾得上什么南风哥、什么天价悬赏,所有人皆是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作鸟兽散,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与此同时,秘境外的监考大厅内,早已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十几位见多识广的监考老师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巨型投影,有人连手里端着的保温杯倾斜了都浑然不觉,滚烫的茶水滴滴答答洒了一桌。
“这小子……是把全联邦直播的最高规格武考,当成他一个人的狩猎场了吗?”一名资深考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可十多万的考生啊。他居然扬言要一个人反向追猎他们全部?这简直……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坐在主位上的楚凌寒望着屏幕里那个犹如魔王降世般的少年,绝美的面庞上罕见地掠过一抹惊愕,随即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家伙,平时看着老成,骨子里果然也藏着一颗少年心。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楚长渊却忽然爆发出爽朗的大笑,激动得一掌拍在桌案上,“好!好一个无情追猎!十八岁的五阶,就该有这等气吞山河的狂气。有这般实力还要畏首畏尾,那还修什么武道?这小子的脾气,对老夫的胃口。”
大厅内的老师们面面相觑,心中暗暗苦笑:这何止是狂,这简直是把今年这届考生的自尊心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画面切回秘境。
看着六百多号人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壮观场面,周寒走上前,满脸不解地问道:“顾爷,就这么把他们放了?这群王八犊子敢聚众围堵咱们,已有取死之道,不扒他们一层皮,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呵,直接淘汰他们多没意思。”顾辞望着众人逃窜的背影,眼神玩味,“既然他们喜欢结盟,那就让他们在恐惧中慢慢品尝被支配的滋味。”
说罢,顾辞拍了拍手,踢了踢脚下死狗一般的陆远,转头对队友们笑道:“对了,这家伙我揍腻了,你们要不要来上几脚出出气?”
出乎顾辞预料的是,“唰唰唰”——荆棘鸟小队全员,包括两名女生在内,竟齐刷刷举起了手。
顾辞挑了挑眉,看向队伍里的两位女生:“周寒和方正也就罢了,两位美女也掺和……是不是有点破坏淑女形象?”
夏知语挽起袖子冷哼一声,侧马尾甩出一道飒爽的弧度:“什么淑女不淑女的。这王八蛋敢算计我夏知语的队员,今天不狠狠踹他两脚,老娘念头不通达。”
“就是就是,绝不能便宜了他。”一向乖巧的林小夕也气鼓鼓地附和,甚至已提前活动起了脚腕。
顾辞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十分绅士地后退半步,让出了最佳的“施暴”身位。
下一秒,这片危机四伏的荒岛考场上,再度响起了陆远无比凄厉、经久不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