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1501的主卧里,众女那令人面红耳热、婉转如莺啼的声浪却穿透了墙壁,在沉寂的屋宇中隐隐回荡。
尽管隔了两道厚实的房门,那若即若离的动静仍是一丝不落地钻进了客房中楚凌寒的耳底。
这位堂堂六阶实战教官,此刻正将自己死死裹在被褥里,像只鸵鸟般蜷作一团,双手捂住烧红的耳廓,拼了命地在脑中默诵榕城大学的校规,竭力不去勾勒隔壁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都已经整整五个小时了……他们怎么连一点要消停的意思都没有?!”
楚凌寒咬着银牙,欲哭无泪。
她头一回觉得,爷爷派给她的这桩“贴身护道”差事,难度未免也太高了点。
次日清晨。
顾辞推开房门,长长地抻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浑身骨骼都透着一股酥麻的通透。
他刚踱到客厅,便瞧见楚凌寒正襟危坐于沙发上,端着一杯浓茶猛灌。
那张素来冷艳的俏脸透着一抹异样的苍白,眼底甚至浮着淡淡的乌青。
“早啊,楚教官。”顾辞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你个大头鬼。
楚凌寒在心中疯狂咆哮。
老娘听了一整夜的余音绕梁,一夜未曾合眼。
为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硬生生灌了一整宿的镇心灵茶。
不过,当她望向顾辞时,忽然忆起闺蜜从前聊过的八卦:男人做那等事,是极耗生命力与气血的。
长此以往放纵下去,必定折损根基。
念及此处,楚凌寒强压下满腹郁闷,拿出教官的威严与责任心,语重心长地劝道:“顾辞同学,虽说你们那种……咳,特殊的双修法门可以速提修为,但长时劳累极易掏空底子、损害身体。若在体内留下什么难以治愈的暗疾,那便得不偿失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记住,唯有经历血汗洗礼的实战锤炼,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最健全、最正统的修炼之道。”
“可是楚教官……”顾辞摸了摸鼻子,略显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怎么觉着,每回双修过后,精神头反而更足了,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呢?”
“胡说,怎么可能。”楚凌寒眉头一皱,摆出长辈姿态训斥道,“顾辞同学,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切不可为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嘴——”
“嘴硬”二字尚未完全吐出,楚凌寒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敏锐的感知,已捕捉到了顾辞此刻周身流转的气息。
那是一股如渊如海、澎湃到了极点的气血波动。
较之昨日下午相见时,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质变。
“五……五阶?!”楚凌寒手中茶杯猛地一颤,瞪圆了那双漂亮的凤眸,难以置信地失声惊呼,“你昨日还是四阶巅峰,一夜功夫,便已踏入五阶了?!”
“是啊楚教官。”顾辞微微一笑,语气谦逊得让人想给他一拳,“昨晚上干劲足了些,多使了几分力,这才小有突破。”
顾辞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一颗炸雷,将楚凌寒过往三十余年的三观与武道认知震得粉碎。
昨夜多使了几分力?
在床上使的力吗?!
做这等没羞没臊的事,竟能如此轻巧地跨过旁人苦熬数年乃至十数年都未必能逾越的五阶大关?!
那她过去三十年于战场与试炼中淌过的血、受过的重伤、历经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苦修……到底算是什么?!
楚凌寒呆坐于沙发之上,彻底陷入了对人生的深深怀疑,眼底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顾辞见这记重锤对这位纯洁老干部打击实在太大,连忙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头,宽慰道:“楚教官别往心里去。我毕竟是SSS级天赋,情况特殊,属于不讲道理的变异物种。你那靠汗水与意志换来的实力,可比我这走捷径的要纯粹得多,也更值得敬重。”
楚凌寒听着顾辞这半是忽悠半是真诚的抚慰,怔怔出神了好一会儿。
转念一想,似乎也确实是这个理。
史册中记载的那些SSS级天赋拥有者,哪一个不是打破常理的怪物?
同这等开了挂的妖孽攀比修炼速度,纯属自寻烦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调整心态,生硬地转开了话头:“先不提这个了。这次武考的详细规则已经下达,你可以看看手机通知。此番考核,恐怕没那么简单。”
顾辞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点开校方发来的加急简讯。
「榕城大区武考最高指令:」
「考核题材:绝境荒岛求生。」
「考核地点:三日后,经由榕大中心广场的秘境传送门,集体空降至A级折叠空间——【边陲岛】。」
「考核时长:为期七天七夜。」
「考核机制:考生允许自备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