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望山挂断与孙女的通话后,立刻拨通了另一条线路。
屏幕再次亮起,出现的是阮家商会榕城支部的负责人——周明德。
“家主!许久不见,您身体可好?属下……”周管事的马屁还没拍完,就被阮望山抬手打断。
“行了,找你可不是为了听这个。”阮望山敲了敲桌子,“不过,你这次通风报信干得不错。该赏。从明天起,你的内部职级升一级,月俸涨两级。”
周管事激动得老脸通红,连连鞠躬:“多谢家主!多谢家主!”
这下可好,大小姐扣的那份,连本带利全回来了。
“谢就不必了,这是你应得的。”阮望山眼神微沉,“晚星最近的动向,你继续给我盯紧。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属下明白!”周管事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家主,还有一件事,属下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大小姐除了陆远之外,最近似乎跟另一位青年才俊走得很近。”
阮望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哦?什么样的年轻人?”
“他叫顾辞,榕城本地人。”一提到顾辞,周管事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推崇,“此子心思缜密、杀伐果断!前阵子榕城赵家的覆灭,背后就有他一手策划的影子。但最让属下震撼的,还不是他的手腕……”
周管事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可思议:“您也知道,大小姐之前为了迎接陆远回国,调动了商会里最顶级的资源,连神级装备都准备好了。可就在前几天,大小姐在顶层单独宴请了这位顾少。”
“一顿饭吃完,大小姐出来后,直接下令,冻结了给陆远准备的所有接风排场和物资!”
“哦?”阮望山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
自己孙女那骄傲到骨子里、甚至有点护食的性格,他这个当爷爷的再清楚不过。
哪怕是自己出面强行阻拦,这丫头都能一哭二闹三上吊。
可如今,在一个榕城的小地方,因为一个年轻人的一顿饭,她就乖乖收回了成命?
阮望山冷笑一声:“陆远那个废物,只知道像条水蛭一样吸晚星的血。而这个叫顾辞的年轻人,居然能用一顿饭的功夫,就让晚星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对那条吸血虫的溺爱。”
阮望山摸了摸下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浓厚的兴致:“有意思。比起一条只会摇尾巴乞食的土狗,我倒是更欣赏能套住这丫头脖颈的驯兽师。你这老小子眼光一向毒辣,能被你这么推崇,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了。”
他吩咐道:“回头把那小子的详细资料,事无巨细地整理一份档案发给我。”
“好的,家主!”
……
而此时此刻。
远在榕城机场外的那条漆黑公路上,陆远正迎着凄凉的夜风,拖着两个沉重的大皮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五十公里外的市区艰难跋涉。
好在过了12点,他终于抵达市中心,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地标建筑——榕城大酒店。
这是阮家名下高端的产业之一。
陆远在玻璃门外停下脚步,借着倒影勉强整理了一下沾满灰尘的高定西装和凌乱的发型,这才端起架子,迈着自认高贵的步伐走进大堂。
他径直来到前台,甚至懒得正眼看人,单手敲了敲大理石桌面,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傲慢:“帮我查一下,你们大小姐给我定的房间是哪一间。对了,顺便叫几个人,把我的行李送上去。”
前台小姐面对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并没有任何不适,依然保持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好的先生。请问您贵姓?”
“陆远。你们大小姐的贵客。”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等着对方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
前台小姐悄悄瞥了他一眼,那身衣服虽然料子不错,但皱巴巴的还沾着泥点子,怎么看都不像什么体面人。
她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随后抬起头:“抱歉陆先生,系统里没有查到您的任何预定记录。”
陆远眉头一皱,满脸不可思议:“不可能。是不是你们大小姐太忙,忘记把我的名字输进去了?她昨天明明答应过要给我接风的。”
“抱歉先生,大小姐的私人安排,我们做下属的无权过问。”
“那你们查一下阮晚星本人的预定记录总行了吧?”陆远有些急躁地敲着桌面,“只要是她定的顶层套房,那就是给我准备的!”
见他这副死缠烂打的架势,前台小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为了赶紧打发走这个疯子,她还是耐着性子查了一下。
“陆先生,我已经确认过了。大小姐并没有通知本酒店有任何贵客需要接待,也没有预留任何房间。”
“这绝对不可能!”陆远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引得大堂里几个路过的客人纷纷侧目,“一定是你们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