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刚迈上商会总部那宽阔的白玉台阶,等候多时的周管事便带着一排衣着讲究的侍从迎了上来。
“顾少,你可算来了!”
顾辞看着这隆重的迎宾架势,从容地笑了笑:“周管事这么热情,摆出这么大阵仗,小子受之有愧啊。”
“顾少这说的是哪里话!您能来,那是咱们商会的荣幸。”
周管事满脸堆笑,不仅称呼从“小友”悄悄换成了“顾少”,连腰身都比平时弯得更低。
他可是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成了精的人物。
自家那位眼界极高的帝都大小姐,今天专机刚落脚榕城,连阮家庄园都没回,头一件事就是点名要见眼前这个高中生。
这份特殊待遇,让周管事不得不多想。
万一这位顾少将来真成了阮家的乘龙快婿,那就是他未来的顶头上司,现在把关系打点好,绝对稳赚不赔。
想到这,周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更加殷勤:“闲聊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您还是赶紧跟我上去吧。大小姐一路舟车劳顿,推了所有应酬专程等您,咱们可千万别让大小姐等急了,惹了她的相思……咳,惹了她的雅兴。”
顾辞心如明镜,也没点破周管事那点自作聪明的揣测,只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两人步入专属电梯,直达商会顶层。
这里的装潢与楼下大厅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大不相同,入眼皆是沉淀着岁月感的老钱底蕴。
脚下是踩不出一点声响的六阶雪貂绒地毯,墙壁上嵌着散发微光的海妖明珠,连走廊里焚烧的安神香,都是按克计价的极品龙涎,无声地彰显着惊人的财力。
两人停在一扇雕刻着繁复魔纹的沉香木双开大门前。
周管事停下脚步,侧身退到一旁:“顾少请,大小姐就在里面等候,我就不进去打扰二位了。”
顾辞颔首。
门口两名面容姣好的侍女微微屈膝,轻轻推开厚重的房门。
顾辞迈步入内后,大门又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宽敞的私宴厅里,一整面落地窗将榕城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
顾辞的视线自然落在大厅中央那张红色圆桌上。
精致的各色菜肴摆满一桌,正冒着热气。
显然,他刚踏入商会一楼大厅,后厨就掐着时间把菜上齐了。
阮晚星在招待他这件事上,倒是很上心。
餐桌主位上,端坐着一个极美的女人。
正是阮晚星。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高定西装,外套敞开,内搭却是一件紧身的暗纹真丝旗袍。
这种将现代干练与古典柔婉混搭的穿法,不仅不违和,反而将她熟透了的曼妙曲线包裹得越发引人遐想。
一头墨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极细的金丝边防滑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冷、从容,带着一种仿佛能为世间万物标价的理智。
淡雅的妆容,配上一抹复古的正红唇色。
这位掌握着庞大商业帝国的财阀千金,就这样静静坐在那里,在绝对的禁欲与高不可攀中,平添了一分妖冶。
私宴厅内,光线柔和。
主位上的阮晚星轻轻交叠起双腿,隔着那副极细的金丝镜片,率先打破沉默:“顾辞,好久不见。”
“是啊,算起来有一年多没见了。”
顾辞笑着回应,随手拉开椅子,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阮晚星将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收入眼底,红唇微启:“你变了。”
“哦?”顾辞靠在椅背上,“大小姐觉得我哪里变了?”
“太多了。就说最直观的一点,”阮晚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以前的你,在我面前总是懦弱、自卑,永远低着头,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可现在……你自信得简直像换了个人。”
“呵呵,看来我的直觉没错。现在的你,确实让我越来越好奇了。”
“哈哈,大小姐果然慧眼如炬。”
阮晚星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顾辞,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阮晚星没有藏着掖着,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语气里透着资本家的理所当然:“你了解我的行事风格。当一个不起眼的资产突然暴涨时,作为合格的投资人,尽职调查是基本素养。所以这段时间,我派人查了查你的行踪。”
顾辞闻言没有生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饶有兴致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当然,单方面对答案很无趣,我想加点彩头。”
阮晚星微微倾身,领口的真丝暗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如果我全猜对了,你要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