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在复仇快感中的众人一听这名号,吓得手里的刀都差点飞出去。
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头皮发麻地猛回过头。
结果……他们看到这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六阶大能,此刻正像个慈祥的邻居大爷,笑眯眯地落后顾辞半个身位,还在有说有笑。
面对司徒残凄厉的求救,康园吓得往旁边连跳了两小步,嫌弃地甩了甩长袍,生怕血水溅到自己鞋面上。
“哎哟喂,这什么玩意儿掉在地上乱叫?怪吓人的。”
康老摸了摸胡子,演技精湛,满脸写着“我不认识这坨东西”。
“康……康老!是我啊!窥秘回廊的司徒残啊!”司徒残都快崩溃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康园一吹胡子,丝滑地来了个光速切割,“老夫现在是顾少麾下的头号保安!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打扰顾少视察工作?”
说完,康老转头看向那个还举着刑具发愣的独眼汉子,笑眯眯地指点道:“小伙子,刚才那嗓子吓着你了吧?没事,你们接着忙。不过……你那个倒刺铁锤拿反了,用带钩的那头砸下去再往回一拉,那个听响儿!”
全场死寂了两秒。
独眼汉子嘴角疯狂抽搐。
合着这六阶老怪物,不仅被顾少收编了,现在还搁这儿做起“刑罚技术指导”了?!
“妈的!你这混账死到临头了还敢用老供奉吓老子!害老子刚才差点闪了腰!”
反应过来的独眼汉子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把手里的带钩铁锤抡得像个大风车,照着司徒残的大腿就砸了下去。
“让你吓老子!吃老子一记无敌大风车!”
“啊啊啊啊——!!!”紧接着,大厅里再次响起了司徒残那如同杀猪般、比之前还要高出八个调的惨叫。
顾辞眼皮微跳,这老爷子年轻时候一定也是个活宝。
只是老爷子在原著里可没对洛根展示过这一面啊!
收回思绪,顾辞走到胡束等人面前,从司徒残的宝库里取出大量宝物分发给众人。
“顾少,这使不得!您替我们报了血海深仇,我们这条命都是您的,怎么还能拿您的东西?!”胡束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连忙推辞。
“收下吧,胡大叔。以后的日子还长,总要留些钱财傍身。”
顾辞语气温和,看着这群大仇得报后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眼神甚至有些空洞的汉子们,轻声问道:“大叔,这十几年的执念算是了结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个问题,胡束浑身一僵。
刚才那股疯狂复仇的血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深的迷茫与无措。
他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疤的双手,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残疾、毁容的老兄弟们,苦涩地摇了摇头:“打算?顾少,不怕您笑话。我们这群人,这十几年活得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脑子里除了复仇,什么都没了。”
“现在大仇报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外面的太平世界……太亮了,早就没我们这群废人的位置了。”
顾辞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这群饱经风霜的苦命人,深知强行让他们回归普通生活反而是种折磨。
既然已经习惯了黑暗,不如就赋予他们在黑暗中生存的意义。
顾辞认真地环顾了一圈这座空荡荡的情报堂口,经过深思熟虑后,目光真诚地看向胡束:“既然不适应外面的生活,那就在这黑市里彻底扎根。”
“大叔,这窥秘回廊现在群龙无首。我接下来在榕城,正好需要一双敏锐的眼睛和耳朵。不知道大叔和各位兄弟,愿不愿意留在这里接手这个堂口,替我把这黑市的情报网管起来?”
胡束浑身一震。
其他十几个汉子原本灰暗的眼睛,也在这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对于他们而言,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归宿!
不仅不用去外面面对世人异样的眼光,继续留在熟悉的地下世界,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名正言顺地替恩人做事,找到自己这条烂命新的价值!
顾辞没有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他们,反而体面地给了他们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甚至直接将黑市四大堂口之一交到了他们手里!
“顾少……”胡束眼眶通红,猛地单膝跪地。
他身后的十几个汉子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承蒙顾少看得起!我们这群老骨头本来就没处去,从今往后,这窥秘回廊,就是顾少您插在黑市里最锋利的刀!只要您一句话,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
一切尘埃落定。
顾辞带着彩烟和康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市。
就在他们踏出黑市地界、返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