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顾辞心中暗自吐槽之时,安念禾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她双手死死攥着牧师袍的下摆,紧张地开口:“主……主……顾辞同学。”
因为沈静秋在场,她硬生生把那个羞耻的称呼咽了回去,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决绝:“今天晚上的行动,请务必将我带去。这件事因我父亲而起,这是我欠下的血债,我不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后面。我一定会听从你的一切安排,尽我最大的力量给你们上增益,绝不拖后腿!”
看着安念禾那双通红且执拗的眼睛,沈静秋虽然满心担忧,但也明白,如果今天不让这孩子去面对这一切,她心里的那座愧疚大山一辈子都搬不掉。
这小小的救赎之光,她必须自己去抓住。
“小顾……”沈静秋走到顾辞身边,很懂事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说道,“我如今只有22级,而且一点战斗常识都没有,今天去那种死人堆里,只会当你的累赘。我在家等你们回来。但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念禾。”
顾辞反手握住沈静秋的手,目光扫过她,最终郑重地落在安念禾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他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用一种笃定、霸道的语气,仿佛在陈述某种天地法则:“静秋姐,你放心守好我们的大后方。至于念禾……”顾辞顿了顿,声音沉稳如山,“从昨晚契约成立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替谁顶罪的赎罪器皿,更不是什么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她是我顾辞的宠兽,更是我顾辞的女人。”
顾辞又看向浑身猛地一颤的安念禾,眼神凌厉:“只要我顾辞还有一口气在,今天晚上这榕城黑市,就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轰——!
这句话落在安念禾的耳朵里,不亚于一场灵魂的地震。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我是主人的女人?
不是下贱的工具?
不是用来增幅属性的挂件?
在那如深渊般的愧疚泥潭里,顾辞这句话,就像一只有力的巨手,硬生生地将她作为一个“人”的尊严,从烂泥里拽了出来。
安念禾死死咬着嘴唇,哪怕拼命忍耐,眼泪还是决堤般砸了下来。
她的心里,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至死不渝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