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秋坐在圆桌旁,背脊挺得笔直。
她几次想切入策划案的正题,但对面的王总和旁边的陈总就像两条泥鳅,滑不留手地把话题一转再转。
不是夸她“皮肤保养得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就是讲一些自以为幽默、实则擦边的黄段子,还不忘频频举杯,想方设法地要跟她推杯换盏。
沈静秋不是傻子,职场里的这些腌臜事她见得多了。
从进门那一刻起,她就保持着绝对的警惕。
眼前的酒水她一滴没碰,就连饭菜她都没动一筷子。
谁知道这群油腻男会不会在里面加点什么“助兴”的佐料?
见这个女人油盐不进,简直像块绝缘的冰雕,地中海发型的王总眉头微皱,给陈总使了个眼色。
陈总立刻会意,原本堆着笑的脸瞬间板了起来,开始唱白脸:“沈经理,王总邀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好歹。”
沈静秋目光清冷,不卑不亢地看着他:“陈总,我说过,我来应酬是不会喝酒的。”
“喝点酒怎么了?大项目不就是从酒桌上喝出来的吗?”
陈总先是严厉谴责,随后语气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知道你一个单亲妈妈养家不易,还有你女儿武考在即,那可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你也不想失去这份高薪工作吧!”
沈静秋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我……”
见她似乎有了刹那的犹豫,陈总以为拿捏住了她的软肋,马上乘胜追击,语气越发露骨:“你放心,只要这次项目让王总满意,我一定会给你大把的奖金。你不过是陪王总喝喝酒、‘深入交流’一下而已,这笔买卖多划算?”
沈静秋确实想到了那个花钱如流水的女儿。
但紧接着,她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门外那个靠在墙边等她的身影。
那是顾辞。
年轻、干净、挺拔,有着宽肩窄腰和八块腹肌,身上带着阳光和好闻的干净气息。
有了那样一块顶级的“小鲜肉”在门外守着,她怎么可能对眼前这个反着光的“地中海”妥协?
这对比简直是降维打击!
理智瞬间回笼,甚至带着一丝被恶心到的反胃。
“如果王总执意要我喝酒,那我就恕不奉陪了,告辞。”
沈静秋拎起包包,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走。
“站住!”陈总猛地拍桌子,厉声吼道,“沈静秋,你以为公司为了这个项目花了多少精力和资源在跟踪?你说走就走?公司的损失你赔得起吗?你以为你一个‘无天赋者’,能得到这么一份油水丰厚的工作是托谁的福?!”
听到这话,沈静秋气极反笑。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总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陈总,当初我入职前,就是榕城业内有名的金牌策划。再说了,天赋那东西跟我的脑子和业务能力有一毛钱关系吗?”
她冷冷地继续输出:“当初是你求着我加入的。当时念禾刚上高中,我确实急需用钱,看在你开的待遇高我才答应。这些年我为公司创造的利益,早就是我工资的几十倍了!况且,我入职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参与任何酒局应酬,只专心业务!这些龌龊事是公关部该干的,恕我不奉陪!”
“沈静秋!你今天敢出这个门,信不信我让你在榕城再无容身之地!”陈总气急败坏地吼道。
沈静秋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这种跳梁小丑,自顾自地往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笑眯眯看戏的王总发话了。
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肥肉一挤,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沈经理,来到我这儿,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了。”
“你什么意思?”沈静秋警惕地退后半步。
王总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
“唰——”
站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动了,像两尊铁塔一样死死堵住了大门。
“沈经理,你今天想陪也得陪我,不想陪,也得陪我。”
王总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语气嚣张至极。
“你无耻!”沈静秋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门外有顾辞。
但此刻,她却陷入了极度的担忧。
这两名保镖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实力不俗的超凡者!而顾辞满打满算只是个高中生,还未成长起来,怎么可能是这种职业打手的对手?
如果贸然呼救,不仅自己逃不掉,还会把顾辞拖下水!
正当她紧咬下唇,犹豫着要不要大声呼救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实木包厢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被一股非人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