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着你的命？”
赵岩霍然抬头，眼底布满了惊恐的血丝：“你放屁！你明明亲口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我帮你们除掉赵毅，事成之后你就捧我当家主！”
顾辞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我是说过啊。”
他忽然凑近了几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出令人骨头发寒的冰冷与嘲弄：“但我当时只是在画饼啊，蠢货。”
“你有没有想过——”顾辞一字一句地撕破他的幻想，“万一，从一开始，我要的就是你们整个赵家……鸡犬不留，满门死绝呢？”
赵岩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整张脸惨白如纸。
“你……你疯了……”他踉跄着后退，上下牙齿疯狂打架，“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内应啊……我帮了你这么大忙……”
“内应？就你也配——两面三刀，拿别人当垫脚石的东西？”
顾辞满眼轻蔑地看着他，“赵岩，你该不会真以为，你把我的情报告诉赵毅，最后能落个渔翁得利吧？”
“我……”赵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顾辞蹲下身，与瘫软在地的赵岩平视，语气温和却残忍： “你告诉赵毅的每一个字，全是我精心设计好、借你的嘴传给他的。你以为自己是棋手？”顾辞拍了拍赵岩煞白的脸颊，“不过是我棋盘里的一枚随时消耗的棋子罢了。”
赵岩这回是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磕头。
“顾辞……顾爹！顾爷爷！求求您饶了我吧！”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该惦记您的女人……”
额头磕在尖锐的石头上，砸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根本不敢停。
“我给您当狗！汪汪汪！您看我会叫！我给您当一辈子的狗！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求您了……”
顾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条摇尾乞怜的毒蛇。
没说话。
没有任何动作。 就只是用那种看死物的眼神，静静欣赏着他最后的丑态。
“你和赵毅那个废物，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顾辞从兜里摸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轻飘飘地丢在赵岩面前。
赵岩被血水模糊了视线，但当他看清照片上的画面时，整个人呆住了。
那是一张荆棘鸟小队的旧合影。
照片上，夏知语笑得张扬，周寒他们勾肩搭背，充满朝气。
而他赵岩，双手抱胸站在最边缘，下巴微昂，眼神里透着一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可悲吗？”
赵岩张着嘴，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总觉得在这个平民队伍里，你是屈尊降贵。你觉得苏沐雪踢了你是有眼无珠，你觉得只要借我的手弄死主家，你就能一飞冲天，当上人上人。”
顾辞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上位者对跳梁小丑的悲悯。
“但事实是什么？”
顾辞微微倾下身，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事实是，在苏沐雪眼里，你是一条连扛伤都不配的废狗；在赵毅眼里，你是个用完就能踹的废物。”
顾辞顿了顿，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而在我眼里……你引以为傲的A级天赋、赵家血脉、还有你那自以为高明的怎么样也不会吃亏的两面三刀，除了让你今天死得更像个笑话之外，一无是处。”
赵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眼因为屈辱和彻底破防而充血通红。
顾辞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碎了他这辈子仅存的自尊！
“你这种满脑子算计，却又蠢得令人发指的杂碎，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空气。”
顾辞直起身，将手插回兜里，连多看他一眼都嫌晦气。
“不过，作为一次性用品，你今晚的引路工作干得还算及格。”
说罢，顾辞径直转过身，将毫无防备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赵岩，迈步准备下山。
“下辈子投胎，别再玩脑子了。你不配。”
就在顾辞转身的刹那，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赵岩眼底的恐惧被癫狂与怨毒彻底吞噬！
“我去你M的！！去死吧！！！”
他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从地上一跃而起……
只要杀了这个顾辞！
只要杀了他！
自己不仅能活，还能带着家主令回去接管一切！
去死！去死！去死！！
三寸。两寸。一寸！
涂满见血封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