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叨扰沈姐了。”
客厅里。
沈静秋泡了一壶上好的花茶,又从冰箱里端出一份精致的小蛋糕,切好摆在顾辞面前。
“尝尝看。”她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姿态依旧透着一丝久居深闺的拘谨。
顾辞尝了一口,不吝赞美:“好吃,沈姐手艺真不错。”
“这……不是我自己做的。”沈静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解释,“是楼下那家甜品店买的。”
顾辞丝毫不觉得尴尬,从容改口:“那也是沈姐眼光好,挑的口味很棒。”
三言两语间,气氛逐渐活络了起来。
沈静秋渐渐卸下了防备,像个寻常的知心大姐姐一样,询问起顾辞的年龄、学校和日常。
顾辞挑着能说的随意聊了聊。
等气氛差不多了,他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沈姐,我和你女儿还是同校同级的同学呢。”
沈静秋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那颗迷人的泪痣也跟着僵了一下。
“念禾?”
“对。”顾辞点头,“安念禾。之前……我还在她所在的队伍里待过三年。”
或许是因为原主以前总是低着头、毫无存在感,加上经过【肉身淬炼】后顾辞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改变,沈静秋完全没认出眼前这个俊朗挺拔的青年,就是曾经来家里跑过腿的那个卑微影卫。
沈静秋沉默了几秒,垂下眼帘:“那孩子……在学校里,脾气不太好相处吧?”
顾辞想了想,实事求是地答道:“她对我是有点成见,不过主要是因为她跟的那位圣女看我不顺眼。但她对您……”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静秋端着茶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顾辞的脸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青年身上,他没有像那些市侩的邻居一样急着打听豪门八卦,也没有用那种同情或异样的眼光看她。
他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清明、沉稳,带着一种让人极其安心的包容感。
这些年,丈夫早逝,继女仇视,外界对她这个“贪图财产的狐狸精后妈”更是议论纷纷。
她在这座冰冷的房子里压抑了太久,连个能说句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而此刻,面对顾辞那种不加评判的温和注视,她心里那堵筑了多年的高墙,忽然就不受控制地塌了一角。
“她从小……就是这样。”沈静秋苦笑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难掩的黯淡与落寞,“念禾觉得我是图她父亲的钱才嫁过来的,从进门那天起,她就没喊过我一声妈。其实……”
话刚出口,沈静秋猛地反应过来,白皙的脸颊顿时飞上一抹困惑。
自己这是怎么了?
竟然对一个刚搬来的年轻邻居说这些私密事。
她有些局促地改口:“抱歉,小顾,和你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顾辞顺手拿起茶壶,替她将茶水添满,声音低沉温和,“有些事憋在心里久了会生病。沈姐要是愿意说,我这人别的长处没有,嘴巴倒是严得很。”
看着杯中浮沉的花瓣,感受着那份久违的被尊重与被倾听的温暖,沈静秋眼眶微热。
而坐在对面的顾辞,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卧槽?!
她是安念禾的后妈?!
在《堕落圣痕》原著里,关于沈静秋的介绍基本是一笔带过,只提了一嘴安念禾因为父亲的死对母亲恨之入骨。
加上游戏开篇安念禾就在上大学,这位熟女根本没机会露脸。
他完全没想到,这位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极品邻家大姐姐,居然是这种设定!
但随即,顾辞心里升起了一股真切的敬意。
不管沈静秋当初嫁入安家是为了什么,能在丈夫死后,顶着流言蜚语,独自把一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继女拉扯大,光是这份担当就值得敬佩。
两人又顺着这个话题聊了半个多小时。
看时间差不多了,顾辞起身告辞:“那我先回去了,沈姐。谢谢你的招待。”
沈静秋一路将他送到了门口。
顾辞正要推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略带急促的呼唤:“小顾!”
顾辞回头。
只见沈静秋站在门内,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张白皙的俏脸上染着明显的红晕。
她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轻声说道:“你一个人住,天天吃外面的东西也不健康。以后……以后要是晚上有空,常来姐这儿喝茶,或者……一起吃个便饭也行。”
说完,她自己先觉得这话实在太像某种暗示,耳根都红透了。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