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分钟”仿佛一个巴掌,反复扇在她的脸上。
她忽然停下脚步。
“安念禾。”
“在。”
“去把那个废物找来。”
苏沐雪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本圣女现在就要见他。”
安念禾愣了一下:“您是说……顾辞?”
“不然呢?还要本圣女亲自去请他吗?!”
安念禾吓得点点头,转身跑开。
……
一小时后。
圣殿。
苏沐雪坐在奢华的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灵茶,茶水早已凉透。
门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眼中本能地闪过一丝冰冷。
安念禾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沐雪心里“咯噔”一下:“人呢?”
安念禾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圣女大人……贫民窟那个老旧公寓,已经人去楼空了。”
苏沐雪的手猛地一颤,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洒在名贵的地毯上。
“人去楼空?!”
“是。”
安念禾低着头,声音发虚,“我派人去查了,他今天一大早就搬走了。
问了周围的邻居,说是早上九点就开始收拾,傍晚之前连最后一点破烂都搬空了。”
苏沐雪沉默了很久。
忽然,她笑了。
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很好。”
她重重地将茶杯磕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霓虹灯星星点点。
那个被她赶出去的废物,竟然敢背着她偷偷搬走?
搬走也就算了,竟然连跟她这个原主人的招呼都不打,敢切断与她的联系?!
“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查出他住在哪儿!”
又过了一个小时。
“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安念禾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喜色:“圣女大人,查到了!”
苏沐雪猛地转过身:“说!”
“顾辞他……他昨天搬去了城东富人区的云顶天宫,1502室!”
安念禾咽了口唾沫,补充了一个极其震撼的情报,“属下打听到,那是阮家商会的周管事亲手送给他的房子,说是……为了交个朋友。”
苏沐雪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云顶天宫?
阮家商会?!
那个一穷二白的废物孤儿,什么时候攀上阮家这种顶级权贵的关系了?!
“去召他。”苏沐雪眼底燃起一抹嫉妒与不甘交织的怒火,“现在就去云顶天宫,把他给本圣女叫过来!”
安念禾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犹豫道:“可是圣女大人,现在已经很晚了……”
“本圣女说,现在,立刻,马上!”
安念禾不敢再触霉头,连滚带爬地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
安念禾回来了。
这一次,她的脸色比听到顾辞搬走时还要苍白如纸。
苏沐雪看着她空荡荡的身后,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终于成了现实。
“人呢?”
安念禾死死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支支吾吾的:“他……他说……”
“他说什么?!”
“……”
“快说。”
“他说你什么臭毛病,有事你亲自过去找他。”
“……”
华丽的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如同坟墓。
苏沐雪跌坐在高背椅上,那张永远维持着圣洁高贵的面庞,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瞬极其丑陋的扭曲。
“好。”她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很好。”
她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有那么一瞬间,怒火冲脑的她真的想直接杀去云顶天宫,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揪着衣领拖回圣殿!
但走到门口,她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不行。
她是圣女,是高高在上的半天使。
如果她屈尊降贵、大半夜主动跑去一个贱民的家里找他,那她高贵的自尊将被彻底踩碎!
她强迫自己转过身,走回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不断地深呼吸。
苏沐雪冷笑一声,极其自负地仰起下巴,试图用理由说服自己:“顾辞这不过是在欲擒故纵,想借着阮家的势,跟我赌气、吸引我的注意罢了。本圣女就不信,一条对我摇尾乞怜了三年的狗,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住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