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爱看,喜欢看。”
“那就多看几眼。”她随手拨弄了一下湿发,转身拉开椅子坐下,“你准备的新家,本王很满意,心情不错,破例让你看个够。”
浴巾随着她坐下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一道惊心动魄的缝隙,她却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手拢了拢,浑不在意春光外泄。
顾辞在心底暗暗狂呼:今天这趟家,搬得特么简直太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盛了碗热汤递过去:“尝尝,特意跑了三条街去买的招牌骨汤,补气血的。”
“嗯。”
彩烟沉接过汤勺低头喝了一小口。
“还行。”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吃着饭。
彩烟的吃相极其优雅,哪怕只是简单的喝汤,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
但她接下来开口说的话,就没那么矜贵了。
“顾辞。”
“嗯?”
“你这几天,一直都在打本王的主意吧?”
顾辞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全呛在嗓子眼里。
他抬起头,对上了彩烟那双似笑非笑的金色竖瞳。
那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玩味。
“本王虽然大多时间待在空间里,但不代表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你脑子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小心思,本王看得一清二楚。”
顾辞放下纸巾,擦了擦嘴。
既然女王大人都把话挑明了,他索性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迎上她的视线:“是,我就是在打你的主意。”
彩烟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不仅不狡辩,反而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往椅背上慵懒地一靠,双手环胸,将那抹浑圆挤压得更加惹眼:“那你倒是说说,在打本王什么主意?”
顾辞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看着她眼底跳跃的七彩流光,看着她身上那条摇摇欲坠的白浴巾。
“你说呢?”
彩烟笑了。
笑得极其妩媚,又极具侵略性。
“想和本王大被同眠?”
“想。”
“想没羞没臊?”
“很想。”
“想让本王屈服于契约,乖乖当一只只属于你的金丝雀禁脔?”
顾辞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前两个,我确实想得睡不着觉。但最后一个,不是。”
顾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是高傲的女王,是我能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和伙伴,是我愿意倾尽一切去偏爱的女人。但你唯独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是谁养的宠物。”
空气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下来。
彩烟愣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顾辞看了很久,眼神里的玩味和戏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悸的剧烈震颤。
身为女王,她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类。
有恐惧想杀她的,有贪婪想抓她的,有觊觎她血脉想强行契约她的,更有看中她的美貌想将她永世囚禁当成玩物的。
但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男人这样,既毫不掩饰对她身体的极度渴望,又同时给予了她灵魂上最纯粹、最平等的尊重。
“你倒是……很会说话。”
“真心话。”顾辞目光坦荡。
彩烟沉默了足足十秒。
忽然,她站起身,绕过餐桌,径直走到顾辞面前。
她微微弯下腰,毫无防备地凑近他。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极致。
近到顾辞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气以及一股暖暖的异花香,近到能数清她长长睫毛上挂着的微小水珠。
“顾辞。”彩烟直视着他的眼睛,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的鼻尖上,“本王不仅不讨厌你,甚至可以说……现在挺喜欢你的。”
顾辞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揽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浴巾的那一刻,彩烟却极其灵活地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但是——”
她像个得逞的妖精,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想让本王侍寝,你还得再努努力。”
说完,她华丽地转过身,踩着慵懒性感的猫步,头也不回地朝着主卧走去。
“本王困了,先睡了。”
“砰。”
主卧的门被轻轻关上。
顾辞:“……”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了两秒,随后无奈地收了回来。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