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冲了个澡,舒舒服服地瘫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通过灵魂契约传来了彩烟慵懒的声音:“今天那个叫夏知语的姑娘,对你倒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那人就这样,性格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顾辞轻笑,“比起立人设的苏沐雪,不知强了多少倍。”
“确实。”彩烟深以为然。
顾辞想起原主的记忆,忍不住摇头。
苏沐雪那种人,表面圣洁高贵,背地里却性格恶劣。
原主像条狗一样被她PUA了三年,替她扛了无数致命伤害,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句“凡人之躯,不配侍奉神明”。
更可笑的是,原主被赶走时竟然真信了这套说辞,气急攻心直接猝死,这才便宜了穿越过来的自己。
就一个字:惨。
“在想什么?”彩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
“在想你。”顾辞随口答道。
彩烟沉默了半秒,没理会顾辞的不正经,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在副本里那未卜先知一样的指挥,到底怎么回事?”
顾辞挑了挑眉,就知道这聪明的女王肯定会问。
“每个人都有点不想说的秘密,不是吗?”他语气随意。
空间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些许傲娇的冷哼,随后便掐断了传音。
顾辞乐了。
这高傲的女王,还挺好哄。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粗暴地响起。顾辞睁开眼,皱了皱眉。
大晚上的,谁会来?
他趿拉着拖鞋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圣殿制服的年轻侍者站在门外,眼底还带着对这片贫民窟的嫌弃。
“顾辞?”侍者扬起下巴,态度倨傲,“圣女殿下有请,跟我走一趟吧。”
苏沐雪?
他看了眼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颐指气使的侍者。
然后,他气极反笑。
“圣女殿下有请?”顾辞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行,我知道了。”
侍者等了两秒,见顾辞连门都没出,皱眉催促:“那你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跟我走啊!”
“现在?”顾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正忙着呢,没空。”
侍者直接懵了:“可、可是圣女殿下在等你——”
“那就让她等着。”
“砰!”顾辞干脆利落地甩上门。
门外,侍者呆若木鸡。
不是,这小子怎么敢的?
……
圣殿,顶级会客厅。
苏沐雪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名贵灵茶已经换了三次,彻底凉透了。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眼神愈发冰冷。
门口,依然空无一人。
“念禾,去看看怎么回事。”
安念禾刚走到门口,那个侍者就满头大汗、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圣、圣女殿下!”
苏沐雪坐直身体,眉头紧锁:“人呢?”
侍者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地开口:“顾辞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侍者双眼一闭,豁出去了:“他说他没空,让您……让您等着!”
“……”
整个会客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安念禾吓得连呼吸都停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苏沐雪端坐在那里,精致的面庞一寸寸僵硬——从错愕,到荒谬,最后化作无法抑制的狂怒。
“他让我等着?”她的声音死水般平静,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一个被我像丢垃圾一样赶出去的废物,让本圣女……等着?!”
“啪!”
苏沐雪猛地起身,广袖一挥,桌上那套价值连城的茶具瞬间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算个什么东西?!”
安念禾与侍者吓得齐刷刷低下头不敢直视苏沐雪的目光,噤若寒蝉。
苏沐雪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窗外的夜色,指甲几乎要掐断在掌心里。
“好,很好……顾辞,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底气让我等!”
……
老旧公寓里。
顾辞重新躺回狭窄的单人床上,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彩烟的声音通过契约,从心底幽幽传来:“你故意的?”
“当然。”顾辞冷哼了一声。
他可不是原主那个死舔狗,对她言听计从。
彩烟沉默了半秒,发出一声轻笑,不再多言。
顾辞盯着斑驳的天花板,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