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
苏沐雪小队刚刚从副本中走出，迎接她们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恭喜圣女大人！打破了自己创下的通关记录！”
“太强了！不愧是S级天赋的天才！”
“圣女大人万岁！”
苏沐雪站在队伍最前方，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泽，背后的羽翼微微收拢，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矜持、高贵、又不失亲和。
她的身后，站着四个人。
安念禾，那个虔诚的牧师少女，正双手合十，低声祷告着什么。
诺拉，精灵族的王族法师，绿发垂腰，神情淡漠。
魅璃，雪狐族族长的妹妹，一双狐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一个年轻男人，名叫赵岩，他身材魁梧，背着巨剑，脸上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忐忑。
他正是苏沐雪找来的替换顾辞的新队员。
本来苏沐雪是想找与她们一样的S级天赋者，但S级确实罕见，物色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只能勉为其难地换成A级。
“您慧眼如炬！”人群中有人高喊，“换掉那个B级的废物，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就是就是！那种废物怎么配待在圣女大人身边？”
“听说他被赶出去的时候，连哀求都不敢，灰溜溜地就走了！”
“哈哈，废物有废物的自觉！很合理！”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捧苏沐雪，更有人为了讨好她，拼命贬低那个已经被踢走的前影卫。
苏沐雪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她微微抬手，示意人群安静。
“诸位言重了。”她的声音温柔而清朗，像是山涧的泉水，“顾辞虽然天赋有限，尽管从我这小队里拿走了不少资源，但这三年尽职，从未懈怠。诸位不必如此贬低于他。”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显示了自己的大度，也话里有话的表示自己没有亏待过顾辞。
人群中顿时响起更大的欢呼声——
“圣女大人仁义！”
“这才是真正的圣洁！”
“那个废物能与圣女大人在一个小队待过，已经是圣女大人的恩赐了！”
苏沐雪微笑着点头，带着小队穿过人群，往圣殿方向走去。
远离人群后，苏沐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新加入的赵岩身上。
“你。”
赵岩愣了一下，下意识站直身体：“圣、圣女大人有何吩咐？”
苏沐雪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那里有一道极浅极浅的红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
“这是怎么回事？”
赵岩看着那道红痕，有些不解。
苏沐雪见他没有反应，目光冷了下来。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让人害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赵岩额头渗出冷汗，似乎明白了圣女的意思。
“圣、圣女大人，那个魔物的攻击太突然了，我——”
“所以你没能挡住？”
“我、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苏沐雪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知道那个B级的废物是怎么做的吗？”
赵岩愣住了。
苏沐雪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每次下副本，只要有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挡在我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扛下所有伤害。”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年里，我身上连一道擦伤都没有过。”
赵岩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而你，”苏沐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一只蝼蚁，“A级天赋，第一天就让我破了相。”
“那、那不是破相，只是一道小小的——”
“小小的擦伤？”苏沐雪笑了，笑得温柔，笑得让人头皮发麻，“本圣女这张脸，这副身体，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哪怕是一道小小的擦伤，也是全人类的损失。你明白吗？”
赵岩的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昨天被招募时的兴奋——能加入圣女小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份“荣耀”背后是什么。
“对、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艰涩，“是我……是我没做好。”
苏沐雪看着他这副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