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枯树在月光下投出嶙峋的剪影。
冬日的夜风穿过乱石堆,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听起来就像是无数亡魂在贴着地皮低语。
就在顾辞离开乱葬岗仅仅三十分钟后。
一行黑衣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降临在这片废墟上。
为首那人身材高大,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森寒的眼睛。
他环视四周,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那摊已经干涸的血迹。
“就是这里。”他走上前蹲下身,两根手指捻起一点带血的泥土,放在鼻端深深嗅了嗅。
“多鳞七彩蟒的血,十分新鲜……那条母蛇还没死透。”
身后一名黑衣手下立刻上前,压低声音道:“队长,要顺着血腥味追吗?”
青铜面具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没法追,气息在这里彻底凭空消失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垂死挣扎的痕迹,没有尸体,甚至连多余的脚印都没有。”
“会不会是……被什么高阶御兽师给契约了?直接收入了御兽空间?”手下试探着问道。
青铜面具没有说话,但面具下那张脸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可能。”另一名手下立刻反驳,“那条母蛇的修为已经被彻底废掉,伤势重到只剩一口气。除非对方手里有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顶级圣药,否则强行契约只会让她当场毙命。可那种圣药,顶级家族都不一定会有,普通的御兽师根本没这个本事!,而御兽师本就稀少,除了少爷之外,还没有听说榕城有哪个S级以上的御兽师。”
青铜面具闻言,盯着地上那道只有短短几米的拖拽痕迹、随后便突兀的消失,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不是御兽师的话,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他的声音透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凝重,“有精通空间法则的强者出手,直接撕裂空间将她带走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黑衣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论是身怀绝世圣药的御兽师,还是能无视法则的空间系大能,在任何世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种级别的怪物若是看他们,恐怕比看地上的蝼蚁还要微不足道。
“这件事,已经彻底超出了我们能处理的范围。”青铜面具当机立断,眼中闪过极深的忌惮,“我们推测的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撤!立刻回去禀报公子,请他亲自定夺!”
一行人如来时般突兀,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与此同时。
榕城西面,旧城区。
顾辞站在一片废墟前,看着眼前荒草丛生、犹如鬼蜮般的景象,忍不住吹了声悠长的口哨。
“这鬼地方,可比当初游戏CG里画的还要阴间得多啊。”
眼前是一片荒废了几十年的老城区。
残垣断壁在惨白的月光下,拉出奇形怪状的阴影;枯死的古树像是一只只绝望伸向天空的鬼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死寂、甚至令人感到不适的灰败气息。
原主的记忆里,这里变成这样,并不是因为单纯的年久失修。
而是因为十几年前的那场惊世大战。
在这个多款黄油融合的世界里,这里曾是《堕落圣痕》背景故事中的一处核心风暴眼。
当年,“堕落的圣痕”降临榕城旧城区。
传说中,只要融合那道圣痕,就能打破天赋的桎梏,甚至触摸到神明的领域。
那场争夺战,直接引发了整个艾尔德兰的超级大地震。
圣殿、深渊教会、大夏官方、各大世家、外来势力以及无数散修狂徒蜂拥而至,在这里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那一战,圣痕最终下落不明,但陨落在此的强者却不计其数,甚至连突破九十级的恐怖存在都有好几位折戟沉沙。
强悍的技能余波硬生生抽干了这片土地的地脉魔力,将其变成了一处生人勿近的“死地”。
但顾辞知道这里的枯竭其实另有原因,但这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染指的。
“话说这地方……”顾辞用顺手抄来的生锈铁棍拨开带刺的荆棘。
“在《兽娘牧场》的原著里,男主受了挫折跑来旧城区散心,然后意外捡到机缘。”
“可现在世界融合了,这旧城区变成了这种连低阶魔物都嫌弃的阴森死地,那天命男主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散心?!”
“如果他真来岂不是纯纯的剧情强行推演!”
不过。
吐槽归吐槽,这变异的背景设定倒也方便了顾辞。
正因为这里是死地,所以连巡逻的卫兵和流浪的野狗都没有,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