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鐺被她一带,也停下来,回头看她。
“晚晚?”
林晚晚没回答。
她站在那儿,仰著头,看著北方的天空。
那片天跟別处没什么不同,灰濛濛的,几颗星星刚冒出头。
她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儿。
铃鐺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她歪著头等了两秒。
“晚晚?你看什么呢?”
林晚晚没回答。
她不清楚自己在看什么,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她的心里突然有点慌。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以前从来没有过。
她盯著那片天空,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看著她。
铃鐺抱著雪花凑过来,小脸凑到她脸旁边,也学著她的样子仰起头,朝那个方向使劲看。
雪花也仰起头,三双眼睛盯著同一片天空,画面有点好笑。
“什么也没有啊。”铃鐺说。
雪花也什么都没感觉到。
它只是觉得那个方向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它偷偷看了一眼黎閒。
黎閒站在几步开外,也在看北方。
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懒洋洋的。
没看两眼他就收回了目光,朝她们走过来。
“走吧,再晚你妈妈该打电话了。”
林晚晚这才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对上黎閒的目光。
“黎叔叔。”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北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黎閒看著她。
这小丫头的感知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那股波动隔著这么远,普通人什么都感觉不到,铃鐺什么都没感觉到,雪花感觉到了但不明白是什么,只有林晚晚,不但感觉到了,还知道那是“事”。
他想了想,用一种很隨意的语气说:“可能吧。隔那么远,跟咱们没关係。”
林晚晚盯著他看了两秒,点点头,跟著他继续往前走。
铃鐺抱著雪花走在林晚晚旁边,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晚晚,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你刚才看那边看了好久。”
“嗯。”
“看到什么了?”
林晚晚想了想。
“什么都没看到。”
铃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盯著看那么久干嘛?我还以为你看到ufo了呢!”
林晚晚没接这个话。
她走在铃鐺旁边,看著前面黎閒慢悠悠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安心。
他说没关係,那应该就没关係吧。
沐市。 这座城市已经不像城市了。
没有灯。
路灯灭了,居民楼的窗户也灭了,只有偶尔几道异能的光在黑暗中炸开,红的蓝的白的,照出街道上涌动的黑色潮水,闪一下,又暗下去。
整座城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连惨叫声都传不出来。
城东,最后一道防线。
火墙已经退到离安全区不到两百米的地方了。
陈哲站在最前面,双手撑著那道越来越薄的火幕,金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额头的汗珠照得发亮。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在微微发抖。
从下午到现在,他一直在烧,烧虫子,烧虫子,还是烧虫子。
烧死的虫子堆起来能把整条街铺满,但虫子还是源源不断地从黑暗里涌出来,像永远烧不完。
黎雨站在他身后。
她的切割力场已经收得很小了,只罩住陈哲和她自己。
不是不想扩大范围,是没必要。
虫子太多了,切死一圈又来一圈,浪费精神力。
不如留著,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
陈哲正咬著牙往火幕里灌最后一点精神力。
他的手臂在发抖,金色的火焰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亮了,边缘开始泛出橙红色。
那是温度下降的跡象。
虫子还在往前涌,烧焦的虫尸堆在街面上,后面的虫子踩著同类的尸体往前爬,沙沙沙沙,像潮水,像暴雨,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咀嚼。
突然一道白光从天上砸下来,砸在虫群正中间。
那光太亮了,亮得陈哲眯起眼睛,亮得远处的安全区玻璃窗都在发抖。
白光炸开的时候,电弧贴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