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多疑,实在是这事放在黎閒身上,离谱程度堪比太阳从西边出来——
还是用【焰心掌控】烤著鸡翅升起来的。
一个能躺著绝不坐著、能点外卖绝不开火、人生理想是“混吃等死到地老天荒”的咸鱼哥哥,会突然善心大发去福利院做义工?
还跟一个孩子“投缘”到直接领回家?
更別提电话里黎閒那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隨手捡了只流浪猫(虽然某种意义上没错)的语气。
“绝对有问题。”
黎雨在又一次出任务间隙,咬著能量棒对陈哲嘀咕。
“我哥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懒出天际,怕麻烦怕得要死。领养孩子?那得是多大的麻烦?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他含糊其辞,连张照片都不肯发!”
陈哲一边检查装备,一边安慰:
“也许閒哥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或者那孩子真特別乖,不闹人?”
他自己说著都没什么底气。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黎雨下定决心,跟局长请了半天假,风风火火地往家赶。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天仙下凡般懂事可爱的孩子,能让她那懒鬼哥哥破例。
用钥匙打开家门时,黎雨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也许是个沉默孤僻、需要特殊关怀的孩子;
也许是个调皮捣蛋、能把黎閒逼疯的熊孩子;
甚至她脑洞大开地想,会不会是哥哥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父爱”异能?
然而,门內的场景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沙发上瘫成標准“葛优躺”。
正用念力悬浮著薯片袋、一片片往嘴里送薯片的黎閒。
这很黎閒。
接著,她看到哥哥腿上趴著一只猫耳萝莉?
那孩子看起来五六岁,穿著明显是新买的、印著小草莓图案的居家服。
一头柔软的金髮有些乱翘,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那对隨著咀嚼动作一抖一抖的浅金色猫耳朵。
她正抱著一包小鱼乾零食,吃得津津有味。
眼睛盯著电视里播放的、色彩鲜艷的低幼动画片,尾巴(一条同色系的金色猫尾)在黎閒腿边悠閒地小幅度摆动。
而她的哥哥,那位號称“怕麻烦”的黎閒先生。
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小女孩背上,偶尔无意识地轻拍两下。
另一只手还在操控薯片,眼神放空,显然神游天外。
画面居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听到开门声,沙发上的一大一小同时转过头。
“小雨?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黎閒有点意外,但依旧瘫著没动,只是把悬空的薯片袋挪开了一点。
铃鐺则立刻警惕地坐直身体,猫耳朵竖成警戒状態。
大眼睛打量著门口这个陌生但气息有点熟悉的漂亮姐姐(黎雨的异能波动她之前在家里隱约感知过)。
她下意识地往黎閒身边缩了缩,但手里的小鱼乾没放下。
“这就是你助养的孩子?”
黎雨关上门,换鞋。
目光如探照灯般在铃鐺身上扫过。
猫耳朵!是真的猫耳朵!还会动!
这已经不是“有点特殊”能形容了吧?
她锐利的目光又转向黎閒,里面写满了“解释一下?”
“嗯,铃鐺。”
黎閒拍拍铃鐺的脑袋,示意她打招呼。
“铃鐺,这是我妹妹,叫姑姑。”
铃鐺看著黎雨,又看看黎閒,似乎在权衡。
然后,她出乎黎閒意料地,鬆开小鱼乾。
从沙发上滑下来,站直。
对著黎雨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用软糯清亮、完全没了平时对黎閒那种虚张声势的童音乖巧喊道:“姑姑好!”
黎閒:“???”
你这区別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黎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乖巧和那声脆生生的“姑姑”弄得愣了一下,心里的怀疑和审视瞬间被萌化了一半。
没办法,铃鐺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洗乾净后白嫩精致得像洋娃娃。
金色猫耳和尾巴又添了几分非人的奇幻可爱。
此刻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努力做出懂事礼貌的样子,杀伤力十足。
“咳,你好,铃鐺。”
黎雨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走过去,蹲下身平视铃鐺。
“几岁了?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六岁!”
铃鐺伸出小手比了个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