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实实的。
一步一步走过去就到了。
远处传来了炮声。
是鬼子在什么地方搞扫荡。
李云龙的耳朵动了一下。
判断了方向和距离。
然后抬起手。
做了个手势。
队伍停了。
所有人进入了战斗状态。
枪上膛。
刺刀亮了。
手榴弹解了盖。
日常。
1942年的日常。
打鬼子的日常。
但今天的日常跟以前不一样了。
每一个端着枪的人都知道。
这杆枪对准的不只是鬼子。
对准的是通往七十年后的路上的障碍。
鬼子就是障碍。
搬掉障碍路才通。
路通了才能建城市。
建了城市才能住人。
住了人才能发展。
发展了才能追逃。
追了逃才能干净。
干净了才是好日子。
一环扣一环。
第一环就在手里。
枪。
扣下扳机。
鬼子倒了。
路通了一步。
就这么简单。
“打!”
李云龙一声令下。
枪声响了。
密集的。
有节奏的。
太行山的山谷里回荡着枪声。
和喊杀声。
1942年。
太行山。
干就完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鬼子的巡逻队被打散了。
不是全歼。
跑了几个。
但缴获了不少东西。
一挺歪把子机枪。
三支三八大盖。
几百发子弹。
还有一些罐头和军用口粮。
李云龙捡起那挺歪把子。
掂了掂。
“不错。加上这个咱们多了一个火力点。”
赵刚走过来。
看了一眼战场。
“伤亡呢?”
“两个轻伤。没有阵亡。”
“好。”
战场收拾完了。
继续行军。
走在路上的时候。
赵刚忽然开口了。
“老李。”
“嗯。”
“你有没有想过。天幕给咱们看了那么多东西。鬼城。追逃。高铁。手撕钢。棉花。”
“都是七十年后的事。”
“但咱们现在能做什么?”
“咱们现在只能打鬼子。”
“对。只能打鬼子。”
“天幕告诉了咱们终点。但路得一步一步走。”
“打鬼子是第一步。”
“打完了鬼子还有内战。”
“内战打完了才能建设。”
“建设完了才有高铁和新城市。”
“不能跳步。”
李云龙点了点头。
“知道终点在哪就行。”
“至于怎么走过去。”
“一步一步来。”
“今天打鬼子。”
“明天可能还打鬼子。”
“后天可能打别的。”
“大后天可能就开始建设了。”
“什么时候干什么事。”
“急不得。”
赵刚微微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急不得’的?”
“天幕撑的。看了鬼城的故事学的。”
“华夏建了城市等了十年才住满。十年不急。”
“老子打个鬼子等两天的伏击还急什么。”
赵刚摇了摇头笑了。
“天幕教会了你耐心。”
“它教会了我的东西比你的政治课多得多。”
“你又来了。”
“事实。”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
身后是几百号人的队伍。
队伍绵延在太行山的山路上。
像一条灰色的河。
缓慢但不停地流动。
流向远方。
流向七十年后。
这条河里的每一滴水都知道自己要流向哪里。
知道了方向就不怕慢。
因为慢是暂时的。
方向是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