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四年后签一份把华夏卖给花旗国的条约。
这个名声。
比运输大队长还难听。
运输大队长好歹只是打不过丢了装备。
这个是主动卖国。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今天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难受的一天。
不。
天幕开始以来每一天都是他最难受的一天。
一天比一天难受。
侍从室主任默默叹了口气。
校长的精神状态大概分为以下几个阶段:自信、震惊、崩溃、精神胜利、再崩溃、麻木、认命、释然、又崩溃。
现在大概在“又崩溃”阶段。
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更难受的。
东瀛,皇宫。
矮小男人听到这份条约的内容时。
在心里做了一个推演。
花旗国跟华夏签了这种“平等互惠”的条约。
花旗国也跟东瀛签过类似的东西。
如果七十年后的华夏按照同样的逻辑对待东瀛呢?
要求“平等进入市场”?
要求“不限制华夏商品”?
要求“互惠互利”?
东瀛受得了吗?
受不了。
因为华夏的商品比东瀛便宜。
华夏的市场比东瀛大。
华夏的产能比东瀛强。
在“平等”规则下。
东瀛只有被碾的份。
矮小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你弱的时候。别人跟你讲“平等”。就是在欺负你。
当你强了以后。你跟别人讲“平等”。就是在碾压别人。
“平等”两个字从来不是中性的。
它是强者的武器。
谁强谁就拥有“平等”的解释权。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这份条约的全部分析。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面镜子。”
他说。
“一面照了七十年的镜子。”
“镜子的两面。”
“一面是1946年。花旗国用‘平等’的条约碾压华夏。”
“另一面是七十年后。同一份条约变成了碾压花旗国的武器。”
“镜子没变。”
“变的是站在镜子前面的人。”
“1946年。站在镜子面前的是一个虚弱的华夏。”
“七十年后。站在镜子面前的是一个强大的华夏。”
“同一面镜子。”
“照出了完全不同的影子。”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
“这就是为什么花旗国再也不提自由贸易了。”
“因为自由贸易的规则没变。”
“但站在规则两边的人变了。”
“以前花旗国站在赢家的那一边。”
“现在华夏站在赢家的那一边。”
“同一个游戏。同一套规则。”
“但花旗国输了。”
“所以花旗国不想玩了。”
“但你不想玩。华夏想玩。”
“华夏拿着你当年签的条约跟你说。”
“‘来啊。按你定的规矩来。你怎么不来了?’”
“你怎么回答?”
“你没法回答。”
“因为你当年的规矩现在套在了你自己脖子上。”
光幕在最后做了一段总结。
【当你弱的时候。】
【他们跟你说“自由贸易”。“开放市场”。“平等互惠”。】
【因为你弱。你竞争不过。“平等”对你就是死刑。】
【当你强了。】
【你跟他们说“自由贸易”。“开放市场”。“平等互惠”。】
【他们突然不干了。】
【开始加关税。搞封锁。设壁垒。】
【因为你强了。你竞争得过了。“平等”对他们变成了死刑。】
【所以记住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平等。】
【只有实力带来的平等。】
【你强。“平等”就是你的盾牌。】
【你弱。“平等”就是你的绞刑架。】
【1946年的那份条约。】
【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段话挂在天穹上。
然后光幕缓缓暗去了。
太行山。
夜深了。
星星在天上。
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