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章 反复争夺
    战斗间歇,抗日军的士兵抓紧时间休整,简单包扎伤口,搬运弹药物资。

    有人倚靠断墙喘息,有人擦拭发烫的枪管,年轻士兵脸上布满尘土血污,眼底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光。

    田绍刚走出临时指挥所,踏过布满碎砖的街道,巡视防线。

    脚下的青石板湿滑黏腻,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粘稠声响,那是鲜血浸透石板的触感。

    “总指挥。”一名浑身是血的团长快步上前,声音沙哑,“我团阵亡三百二十一人,轻重伤员一百余人。

    南边三处胡同口被炮火炸毁,弹药消耗过半,手榴弹所剩无几。”

    田绍刚面色凝重,沉默片刻,沉声问道:“伤员全部转移至后方民房,妥善包扎救治,严禁遗弃任何一名弟兄。

    弹药优先补给机枪小队和突击小组,节省子弹,没有十足把握不许开枪。”

    田绍刚望了望天,现在希望空中空投是不现实的。

    敌我犬牙交错,空投下来的武器弹药,也是同时给鬼子补充。

    他目光望向街口,远处房屋阴影之中,日军人影攒动,明显在重新集结兵力,调整作战部署。

    “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休整时间。”田绍刚压低声音,“他们吃瘪受挫,必然会发起夜间强攻,企图借着夜色强行冲破防线。”

    副官皱眉担忧:“总指挥,我军连日作战,士兵体力透支,弹药不足,若是日军夜间集中兵力猛攻,外城防线恐怕难以支撑。

    要不要向司令长官求援?”

    田绍刚抬手,轻轻按住腰间的驳壳枪,眼神坚定:“不必。司令长官手中兵力有限,外城防线,我们自己守。”

    他抬头望向暮色沉沉的天空,略一沉吟,语气铿锵有力:“这里每一条巷子、每一块青砖,都是我们的屏障。身后就是开封,退无可退。

    今日,我们便死守这片街巷,哪怕拼光最后一人,也绝不让鬼子踏入内城半步。

    命令内城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于明日中午,全歼内城的鬼子。”

    简短一句话,坚定决绝,感染了身旁所有士兵。

    疲惫的士兵纷纷挺直腰背,握紧手中枪械,眼底重新燃起斗志。

    夜色缓缓笼罩汴梁,漆黑的夜幕之下,杀气再度聚拢。

    夜里八点,漆黑的街巷骤然亮起刺眼火光。日军点燃汽油桶,熊熊烈火照亮整条街道,火光将断墙残垣映照得通红。

    新一轮进攻,骤然打响。

    这一次,日军改变战术,不再集中兵力正面突进,划分多支小队,分散进攻各个胡同口,逐一清剿暗堡火力点。

    日军士兵手持火把,缓慢推进,火光映照出一张张狰狞的脸庞,冰冷的刺刀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所有暗哨注意,隐蔽待命,放过前锋,专打后续跟进的辎重部队。”

    “近战小队做好准备,鬼子进入胡同,立刻贴身肉搏,不许给他们架设重机枪的机会!”

    田绍刚站在高处,冷静下达夜间作战指令。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抗日军扭转战局的契机。

    漆黑的胡同里,火光明暗交错。

    日军士兵小心翼翼向前探查,脚步迟疑,高度警惕两侧民居。

    他们畏惧这片街巷,畏惧暗处看不见的敌人,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可越是畏惧,死亡便来得越快。

    刘家胡同狭窄幽深,两侧高墙耸立。

    一支日军小队踏入胡同深处,刚行至中段,头顶院墙之上,突然落下数颗捆绑式手榴弹。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狭窄胡同内回荡,冲击波席卷四周,墙体剧烈震颤。

    胡同内的日军无处躲闪,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飞溅,狭窄的巷道沦为死亡绝地。

    隔壁西司门街,三名士兵手持大刀,隐匿在民居木门之后。待日军士兵推门探查的瞬间,寒光一闪,大刀凌厉劈下,干脆利落收割敌军性命,全程寂静无声,不暴露半点位置。

    此起彼伏的枪响、爆炸、嘶吼、惨叫,交织在夜色之中。

    开封外城的每一条街巷,都在上演惨烈厮杀。

    没有宏大的战场阵势,只有一寸寸土地的争夺,一堵堵墙壁的死守。

    日军士兵大多训练精良,拼刺技术强悍,可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单兵优势被无限压缩。

    三人一组的抗日小队,配合默契,轮转攻防,硬生生压制住日军的白刃优势。

    老旧的青砖胡同,鲜血浸透泥土,血腥味经久不散。

    午夜时分,日军攻势彻底颓靡。

    接连三轮强攻,付出七百余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却没能推进半条街道。

    防线依旧牢牢把控在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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