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撑多久?”林昊问。
冷凝霜看着那层冰。“不知道。也许十息,也许百息。它太强了,冰不住太久。”
话音刚落,冰层裂了一道缝。从虚无之心的表面开始,往外延伸,像蛛网一样。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冰蓝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但很快就被黑色吞没了。虚无之心在冰里面挣扎,它不跳了,但它在“胀”。像一颗心脏在收缩后猛地膨胀,把冰层撑得咔咔响。
艾尔莎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冰墙前面。她把秩序权杖握在手里,权杖上的银白色光比以前更亮。她看着冰里面的虚无之心,看了一会儿。“我来。”她举起权杖,银白色的光涌出去,涌向那道冰墙,涌向虚无之心。那光不是攻击,是“审判”。艾尔莎闭上眼睛,秩序之力从她身上涌出,化作规则之线,缠住虚无之心。她在心里默念:虚无之心,非法存在,违背秩序,应予压制。
虚无之心被规则之线缠住,挣扎变慢了。那些裂缝不再扩大,冰层稳住了。冷凝霜看着那稳住的冰层。“有效。”艾尔莎没说话,她还在念。秩序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出去,规则之线越缠越紧,虚无之心被勒得缩了一点。它不胀了,开始变小。从比船还大,变成比人还大,从比人还大,变成比拳头还大。最后,变成一粒光点,被规则之线缠着,悬在半空。它亮着,但亮得不甘,里面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在挣扎。
艾尔莎睁开眼,看着那粒光点。“你非法。”光点跳了一下。艾尔莎又说:“你非法。秩序不容。”光点又跳了一下,跳得更急了。它想挣脱规则之线,线被它挣得松了一点。艾尔莎加了一层力,线又紧了。光点被勒得更小了,从拳头大小变成鸡蛋大小,从鸡蛋大小变成指甲盖大小。它亮着,但光弱了,弱得快看不见了。艾尔莎的脸白了,白得和冷凝霜一样。她的手开始抖,权杖上的光也暗了。但她没松手,还在念。“你非法。秩序不容。应予压制。”光点不跳了,停了。它静静地悬在半空,被规则之线缠着,一动不动。艾尔莎看着它。“你认了?”光点没回答。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答。她伸出手,想把它抓过来。手刚碰到光点,光点忽然炸了。不是炸成碎片,是炸成黑雾。很浓,很黑,比周围的黑暗更黑。黑雾从光点里涌出来,涌到艾尔莎手上,涌到她胳膊上,涌到她脸上。她想躲,躲不开。黑雾太浓了,太近了。她被黑雾裹住了,整个人都黑了。只有眼睛还能看见。
她看见虚无之心——不是光点,是原来的样子——又出现在面前。很大,比船还大,黑黑的,表面有纹路在跳。纹路里有什么东西在流,黑色的,粘稠的。它跳着,咚,咚,咚,很快。每跳一下,就有触手从它身上长出来。不是以前那种细的,是粗的,像树干。它们甩着,打着,抽在冰墙上,冰墙碎了。碎成无数冰晶,飘在空中。冷凝霜的冰封,破了。她闷哼一声,嘴角的血更多了。灵希赶紧给她渡生命之力,但她的脸色还是很白。
艾尔莎被黑雾裹着,动不了。那些粗触手朝她抽过来,她看着它们,躲不开。林昊冲上去,一拳砸在最近的一只触手上。触手被砸得缩回去,但另一只又抽过来了。他躲开,又砸。砸了十几拳,触手被打退了一片。但更多的触手涌上来,密密麻麻的,像树林。他站在艾尔莎前面,护着她。触手抽在他身上,一道一道的血痕。他没退,还在砸。时雨冲上来,时间法则发动,触手慢了。混沌子写“断”字,触手断了几根。冷凝霜挣扎着站起来,一剑斩断几根。灵希撒种子,藤缠住几根。烈无双劈斧子,赤霄砍刀,寒夜刺剑,星璇用星网的光照着,云芊芊用零的力量帮着。都打,都累。但触手太多,打不完。
艾尔莎在黑雾里,看着那些人打。她听见林昊的喘息声,听见时雨的喊声,听见混沌子写字的声音。她听见冷凝霜的剑鸣,听见灵希撒种子的沙沙声,听见烈无双劈柴的砰砰声。她听见了,但她动不了。黑雾裹着她,她挣不开。她闭上眼睛,秩序之力从身上涌出来,不是往外涌,是往内收。收进自己体内,收进权杖里。权杖亮了,比以前更亮。银白色的光,照着她,照着黑雾。黑雾被光照到,散了一点。她加了一层力,黑雾又散了一点。再加,再散。反反复复。黑雾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后,散了。她站在那儿,浑身是汗,脸白得像纸。手还在抖,权杖还在亮。她看着虚无之心——它还在跳,还在长触手。她举起权杖,对着它。“你非法。秩序不容。应予压制。”这回不是念,是“令”。秩序之力从权杖里涌出去,不是线,是网。一张大网,银白色的,罩住虚无之心。虚无之心被网罩住,挣扎着